“可若最後關頭天意不允，準備得再周全，也不過是給自己收屍。”
他說得平淡。
仿佛在說別人的事。
可他話裡的幾十年，還是讓幾名金丹修士的手指同時停了一下。
幾十年準備結丹，卻沒有選擇在宗門內閉關。
陳禍身上，顯然藏著不願輕易示人的機緣。
眾人的目光又變了些。
從單純的打量，變成了衡量。
陳禍將這一切收入眼底，麵上的笑容沒有改變。
他當然明白這些人在想什麼。
金丹修士不會因為幾句悲慘遭遇就真正同情誰。
他們隻關心兩件事。
這個人有沒有價值，以及這個價值能不能落到自己手裡。
至於陳家死了多少人，和他們又有什麼關係？
修仙界什麼時候缺過死得不明不白的人。
陳禍端起茶盞，將杯中靈茶一飲而儘。
茶水入腹，微弱的靈氣沿著經脈散開，觸及金丹時，被其中盤踞的血煞與死怨吞去一角。
那兩股氣息依舊黏在金丹表麵，像兩塊甩不掉的汙泥。
陳禍眼底掠過一抹冷意，轉瞬便被茶盞遮住。
根基帶傷又如何？
隻要有足夠的丹藥，他遲早能把這兩道氣息煉化。
現在最重要的，是先讓所有人相信，他隻是一個剛剛結丹、心懷血仇、卻仍然願意依附清嶽宗的煉丹師。
一個有故事的金丹，遠比一個來曆乾淨的金丹更容易被人接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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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每個人都喜歡自以為能看懂別人。
蕭景珩坐在石桌首位，始終沒有插話。
他偶爾飲茶，偶爾看向陣法外，臉上的神情始終平靜。
陳禍知道，這位清空真人正在等。
等他露出破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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