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三階練丹師與升仙大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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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輕蕪接任宗主之後，清嶽宗的事務很快恢複了平穩。
季臨舟搬進後山青雲洞府，名義上是閉關準備結丹，實際上已經被徹底挪出了宗門權力中心。
丹堂和執法堂掌握在莫言、莫語手裡，長老們也逐漸摸清了規矩。
該交的賬，一塊靈石都不能少。
該送的禮，一件都不能漏。
至於那些還沒有摸清情況的人，通常隻需要經曆一次執法堂的問話，便會立刻變得聰明。
陳禍對此很滿意。
宗門隻要還能正常運轉，誰坐宗主的位置，對他來說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宗門的靈藥、消息和人手，必須按照他的意思流動。
……
金丹洞府內，陳禍坐在石桌旁，麵前擺著兩枚傳訊玉符。
莫言和莫語站在下方，低頭等候吩咐。
“陳家滅門一事，你們繼續查。”
陳禍抬起眼眸，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“重點查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，查清楚案發前後，青陽城附近有哪些外來修士。”
“第二，查找有沒有人見過可疑遁光、法器或者特殊術法，。”
“第三，查清楚那些知情之人現在在哪裡。”
莫言沉聲道：“若有人已經離開青陽城呢？”
“那就查他去了哪裡。”
“若是找不到？”
“找不到，就查他為什麼找不到。”
莫言停了一下，拱手道：“屬下明白。”
莫語站在旁邊，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。
“主上，若查到有人手裡有關鍵線索，需要直接處理嗎？”
“不要擅自殺人。”
陳禍端起茶盞，吹開漂在水麵上的茶葉。
莫語剛要應聲，便聽見他繼續說道：“先把人帶回來。”
“問清楚了，再處理。”
莫語低下頭。
“是，災玄真人。”
陳禍抿了口茶，平靜地補充道：“記住，動作不要太快。”
“查案若是一天就查清楚了，顯得你們太能乾。”
“拖上幾個月，並且要偶爾送回一些真假難辨的消息。”
“你們要記住，隻要調查權始終在自己的手裡，所謂真相就隻是一塊可以隨時塑形的泥。”
陳禍要讓清嶽宗覺得，陳家滅門的線索正在一點點浮出水麵。
卻不能真正浮出水麵。
莫言和莫語離開後，陳禍起身走進了內室。
那裡沒有床榻，也沒有茶桌，隻有一座重新布置過的玄火丹爐。
丹爐旁整齊擺放著從金丹宴上得到的靈藥、丹方和玉簡。
陳禍在其中挑出一隻青色玉盒。
盒內是一截拇指粗細的血靈藤，表麵有暗紅色紋路，靠近時還能聞到淡淡的鐵鏽味。
這是煉製三階丹藥血元丹的主藥，算是三階靈藥裡麵最便宜的那一類。
血元丹能夠補充精血，適合煉體修士，也適合在鬥法中失血過多的修士。
對普通煉丹師來說，這種丹藥的藥力凶猛，稍有控製不慎，便會讓丹爐裡的藥材徹底化成一團廢渣。
對陳禍來說，真正麻煩的還不是藥性。
而是三階丹藥需要煉丹師將神識、火候和靈力同時推進到更細的層次。
以前煉製二階丹藥，像是按照固定方子抓藥。
現在卻要在一鍋沸水裡分辨出每一滴水的溫度。
差上一點，整爐皆廢。
陳禍將血靈藤投入丹爐。
玄火翻卷而起，赤紅獸火沿著爐壁緩緩爬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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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雙手不斷變換法訣，神識分成數股，分別控製藥材的溫度、靈力和血氣。
血靈藤剛剛軟化，爐內便傳出一聲悶響。
暗紅色的藥液瞬間凝固，像一塊燒焦的血痂，貼在爐底。
陳禍看著那塊廢料，心痛地揮袖熄火。
“火候早了半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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