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變異冰風雙靈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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柱身內部先是浮出一縷青光，隨後又有暗黃色和淡褐色的靈光從底部升起。
三種光芒彼此糾纏，亮度卻都不算高，爬到測靈柱中段便停了下來。
負責測試的執事盯著柱身看了幾息，低頭在名冊上落筆。
“方成，金木土三靈根。”
“通過靈根測試，登記後退下。”
站在測靈台上的瘦削青年明顯鬆了口氣，連忙向執事行禮。
他走下台階時，腳步還有些發軟。
三靈根。
這個結果已經很好了，有築基之資。
方成回到人群中，立刻被幾名同村少年圍了起來。
有人小聲道賀，也有人盯著測靈柱，臉上的緊張之色更重了。
“下一個，李大壯。”
執事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一名身形壯實的少年快步走上台，手掌按下的瞬間，測靈柱亮起四種顏色。
光芒雜亂，像幾根擠在一起的蠟燭，勉強照亮了半截柱身。
“無靈根。”
執事語氣平靜。
“登記，退下。”
少年張了張嘴，似乎想問些什麼。
可看見執事已經低頭寫字，他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。
緊接著，又有幾十人上台。
四靈根，五靈根，但大多數都是無靈根。
偶爾出現一個三靈根，也隻讓人群短暫地騷動一下，很快便重新歸於安靜。
那些方才還握緊拳頭給自己打氣的年輕人，肩膀逐漸垮了下去。
有人走下測靈台後，直接蹲在了廣場邊緣。
有人抬頭看著清嶽宗的山門，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了。
還有人咬著牙站在原地，像是不願意承認自己多年苦等的結果，隻是一句登記後退下。
陳禍坐在高處微微搖頭。
靈根有高低，價值亦有高低。
這是天的錯，是地的錯，唯獨不是不是他們的錯。
宗門資源有限，丹藥、功法和靈石不可能平均分給每個人。
給一個五靈根弟子上乘功法，和把靈石丟進水裡沒有太大區別。
可若這個五靈根弟子心性堅韌，擅長煉器、陣法或靈植，照樣能在宗門裡找到自己的位置。
靈根決定了一個人的起點，也決定了陳禍會不會在第一時間為其投入資源。
“下一個，沈青璃。”
執事念出名字後，廣場邊緣走來一名少女。
她看上去隻有十六歲，穿著一件洗成漿灰色的布裙，裙擺沾著泥點，袖口還縫著幾處不太平整的線腳。
少女的身形偏瘦，長發用一根木簪束在腦後，幾縷碎發被風吹到臉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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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走得很急，手指始終攥著報名玉牌。
沈青璃登上白玉台後，先看了一眼麵前的測靈柱。
那雙眼睛裡有緊張，也有強行壓住的期待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把右手按了上去。
下一刻，測靈柱底部驟然亮起冰藍色的靈光。
寒氣順著台麵上的陣紋擴散開來。
緊接著，一縷青色光芒從冰藍靈光中穿出。
那縷青光沒有被寒氣壓滅，反而繞著測靈柱迅速攀升，像一條貼著冰麵遊走的細蛇。
冰藍與青色一前一後衝向柱頂。
兩種靈光沒有相互排斥，反而在測靈柱內部形成了奇異的旋渦。
沈青璃站在原地，身體繃得筆直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
她不敢動。
更不敢開口詢問。
廣場上也沒有人說話。
所有人都盯著那兩種衝到頂端的靈光，生怕眨一下眼睛，便錯過了決定命運的瞬間。
執事連續換了三道法訣，測靈柱上的光芒才慢慢穩定下來。
他低頭看了看陣盤，又抬頭看向柱身，聲音裡充滿了驚喜。
“變異冰風雙靈根！”
話音落下，廣場像是被投入了一塊巨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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