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連族人都護不住的老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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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光停在測靈柱頂端，柱身內再沒有亮起第二種顏色。
那片火光純粹得近乎刺眼，連白玉台上的陣紋都被映成了赤金色。
負責測試的執事盯著測靈柱，手裡的玉筆掉在腳邊，竟忘了彎腰去撿。
他連續打出三道法訣，測靈柱沒有半點變化，火光依舊穩穩停在柱頂。
“回稟老祖，是火係單靈根。”
莫言從登記桌後起身，走到測靈台旁，神識在測靈柱內外掃過。
“靈根純度極高，火屬性靈力沒有半點雜質。”
他的聲音經過靈力擴散，清清楚楚傳進了廣場每個人的耳中。
單靈根三個字落下，原本安靜的人群像是被點燃了一樣。
“單靈根？”
“這次竟然真的出了單靈根！”
議論聲剛剛升起，便被一股沉重的氣息壓了下去。
廣場重新安靜下來。
可那些目光仍舊落在測靈台上，像要把台上的少年看穿。
此前測出雙靈根的幾名弟子站在人群中，臉上也露出了複雜神色。
他們已經是百裡挑一的修煉苗子，可和單靈根相比，終究還隔著一道難以逾越的門檻。
幾名已經在宗門中擔任長老的築基修士，更是忍不住多看了少年幾眼。
他們當年若有這樣的資質，或許早已踏入築基巔峰，甚至已經結丹。
方遠卻沒有理會周圍的聲音。
他還站在測靈柱前，手掌貼著冰涼的玉石，臉上沒有半點得到天大機緣後的喜色。
火光映著他略顯瘦削的身形，也照出了他衣袖上的灰塵和鞋邊未乾的泥痕。
那不是一個剛剛被命運選中的天才該有的樣子。
高台上，陳禍的手指從扶手上抬了起來。
他看了方遠片刻，身影忽然從主殿前方消失。
下一刻，廣場上的風聲輕輕一滯。
陳禍已經站在了測靈台旁。
不少人甚至沒有看清他是如何過來的，隻覺得眼前青影一晃，那位就已經到了少年身邊。
這就是金丹真人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陳禍看向方遠。
少年這才像是回過神來，連忙收回手掌，朝他抱拳行禮。
“弟子方遠。”
“來自哪裡？”
“方家。”
“哪個方家？”
“一個練氣小家族。”
方遠停了一下，聲音仍舊清楚。
“弟子隻是方家旁支中的旁支。”
陳禍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。
“家中可有修士？”
“有一位煉氣期的祖父。”
“父母呢？”
“都是沒有靈根的凡人。”
方遠回答得很快，沒有因為自己出身低微而遮掩，也沒有借著單靈根的資質抬高語氣。
陳禍又問：“你六歲時沒有測過靈根？”
“沒有。”
方遠的手指慢慢握緊。
“家族統一測靈根的時候，名單裡沒有我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弟子隻是旁支中的旁支，父母又都是凡人。”
“家族內鬥不斷，不願浪費測靈石。”
陳禍看了一眼他的手掌。
那隻手沒有握劍留下的繭，指腹卻有幾道細小的裂口，像是長年做粗活磨出來的。
“你此前不知道自己是單靈根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是如何確認的？”
“半年前，弟子終於湊齊靈石，買了一張測靈符。”
方遠抬頭看向陳禍。
“測靈符顯示，弟子是火係單靈根。”
“知道了結果後，為什麼你要選擇清嶽宗？”
方遠卻像是早就在等這個問題了。
“因為弟子要找一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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