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大典結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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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性關考驗的從來不是誰最慘，也不是誰能挨過幾道幻象。
人在最想要的東西麵前，願意舍棄什麼，才是這道心性關真正要看的東西。
若換成陳禍來答，他大概不會被幻境困住。
畢竟五年前，他已經用三族血脈交出了自己的答案。
第一團光影劇烈晃動起來。
方遠落腳的地方，已經變成了陳玉溪家被燒毀後的宅院。
焦黑的門匾歪在廢墟裡，那個陳字隻剩下半邊。
火星從斷裂的屋梁間落下，地麵橫七豎八地躺滿屍體。
“方遠。”
火海深處，陳玉溪站在一口枯井旁。
她身上沒有傷口，臉色卻白得不像活人。
“別查了，跟我走。”
方遠的腳步向前挪了一寸。
鞋底踩過焦木，木頭下方忽然滲出一灘血水。
血水沒有順著坡勢往下流，反而沿著石板縫隙慢慢爬向高處。
方遠停住了。
溪兒的老宅建在坡下，血不會逆勢而行。
屋簷下，那隻燒焦的烏鴉張開嘴，發出了第三聲一模一樣的叫聲。
方遠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，指甲一點點刺進皮肉。
疼痛傳來的瞬間，眼前的火焰開始扭曲。
陳玉溪仍在看著他。
那張臉太像了，像到他胸口發悶，幾乎忘記了自己正在幻境之中。
可她不會站在廢墟裡勸他放棄，也不會跟著一個死人離開。
“你不是她。”
方遠抬起頭，一拳砸碎了麵前的幻象。
火海重新聚攏，陳玉溪又一次出現在井邊。
這一次，方遠沒有急著出手。
他繞著廢墟走了一圈，直到看見同一滴血第三次從斷梁上落下，才抬掌拍向地麵。
轟的一聲，整座幻境像碎裂的鏡麵般崩散。
方遠衝出灰霧時，額頭掛著冷汗，掌心也被指甲刺出了血。
陳禍看著方遠那團光影，指腹在椅背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方遠被記憶拖慢了腳步，卻沒有被記憶牽著走。
另一團光影中，陸沉站在一間堆滿靈石的石殿裡。
殿中央放著一枚儲物戒，裡麵的資源足夠他修煉到築基後期。
蒼老的聲音在四周回蕩：“拿走它，你便不必再回凡俗采石。”
陸沉的手停在儲物戒上方。
他看了很久，最後收回手掌。
“拙劣的伎倆。”
石殿轟然塌陷。
......
心性關結束時，沈青璃第一個走出陣門，陸沉緊隨其後。
方遠排在第三，韓硯肩頭帶著一道血痕，顧青禾最後出來。
“心性關排名，沈青璃第一，陸沉第二，方遠第三。”
執事報出結果。
陸沉下意識挺直腰背，韓硯則看了方遠一眼。
單靈根，也並非無可匹敵。
……
第二道陣門升起，數座青玉台懸在半空。
玉台上各放著一枚玉簡，裡麵記錄著《青鬆不老功》的引氣篇，以及一副不斷變化的護山陣圖。
“一炷香內完成推演，答錯可以重算，重算一次，扣除十息。”
執事話音落下，五人同時落座。
韓硯最先動筆，沈青璃緊隨其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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