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小青山鎮，雇傭武者與舊工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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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江市，小青山鎮。
天剛擦黑，鎮子西麵一片廢棄的舊工業區亮起了燈。
這裡原本是幾十年前的老廠房，後來改成了地下交易點。
今晚有一場小型的靈材交換會，來的人不多，有散修，有家族客卿，也有幾個跑單幫的。
秦天縱比蘇清寒早到了兩個小時。
他戴著易容寶具，以林夜的麵孔混在人群裡，萬能之眼將整片工業區的布局看得清清楚楚。
交易區、暗巷、臨時貨倉、兩條進出通道，連那些攤主藏在貨架後麵的靈材和兵器都逃不過他的感知。
三天前，他就通過中間人放出了消息，有人出一百塊中品靈晶，買一個叫林夜的獨行武者的命。
消息隻在灰色渠道裡流轉，接單的人不少，最終來了十五個，都是些混跡於臨江一帶的亡命之徒。
他們不知道雇主是誰，隻知道目標今晚會出現在小青山鎮的交換會上。
這出戲，他請人演，也請人送死。
交易會進行到一半，林夜按照計劃，從暗巷拐了出來，剛走出沒多遠，前頭忽然湧出十幾個人。
為首的叫趙橫，是臨江一帶小有名氣的雇傭武者，手裡提著把厚背砍刀，身後的人各個拿著兵器，有幾個還端著改裝過的靈能短銃。
“林夜，你果然在這。”趙橫把砍刀往肩上一扛，“有人出了大價錢買你的命。你是自己了斷，還是讓兄弟們送你上路？”
“誰讓你們來的？”林夜問。
“死人不用知道那麼多。”趙橫一揮手，“上！”
十幾個人同時撲上來。
靈能短銃率先開火，暗紅色的能量彈拖著尾焰，從幾個方向射來。
林夜側身，能量彈擦著他衣角飛過，在身後水泥牆上炸開幾個焦坑。他反手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。
劍身雪白，薄而韌，出鞘時帶著清越的嗡鳴，劍柄處刻著暗金色符文，隨著他手腕一抖，劍身亮起淡青色的光。
能量彈再來時，他抬劍斜斬，劍光如一道銀白匹練，將三發能量彈從中切開。
彈體爆裂，碎片還沒落地，他已經貼地滑出數米。
劍尖刺入最近一人的手腕。那人慘叫，短刀脫手，整個人向後倒去。
林夜的動作極快。劍鋒所到之處，血光連成一片。
他不戀戰，每一劍都落在對手的關節或手筋上，一下廢一個，哀嚎聲此起彼伏，十幾個人轉瞬倒了一半。
趙橫臉色變了，從懷裡摸出一隻金屬圓盒，朝地上一摔。
圓盒炸開，大量黃綠色濃煙翻湧而出，煙裡帶著刺鼻辛辣味，還混著能灼傷靈脈的細碎顆粒。
“散開！用煙封他！”趙橫嘶聲喊道。
林夜屏住呼吸，抬袖掩住口鼻，腳步連退數米，濃煙中又有幾發能量彈射來，他側頭避開，抬手在劍身上一抹。
劍身光芒更盛，一道青色劍氣橫斬而出，將煙霧劈開一道口子。
可更多的煙從兩邊湧來，連周圍的路都看不清了。
他收劍後撤，退到一麵廢牆後麵，還沒等他調整氣息，幾道人影從煙中撲出，從三個方向同時攻向下盤、腰肋和後頸。
他側身避過下盤的短刀，反手格開後頸的匕首，第三道攻擊已經貼到了後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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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索性借著那股力道往前一滾，單膝跪地，回身一劍逼退追兵。
這個時候，半空中忽然落下一道銀白色光網，光網由無數細密符文交織而成，帶著寒意，將追在前麵的幾個人當頭罩住。
那幾人撞在光網上，身上瞬間結滿冰霜，動作慢了不止一籌。
林夜抬頭。
蘇清寒從廢牆上方躍下來，她穿了身深灰色戶外勁裝，頭發束成高馬尾，手持一柄銀色短刀，刀身亮著符文。
落地後，她反手一揮，幾道符文飛出去，將最靠前的兩個敵人炸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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