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住，回頭。
“謝謝你。”她看著他，眼裡有東西在閃。
林夜沒回話，拉開門走了。
城南，清風武館。
林夜到的時候，天剛剛擦黑。他沒用真名，隻報了個暗語。
前台的人把他領到後院，一個身材精瘦的中年男人正在打木人樁，那人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他手裡的帆布袋。
“蘇丫頭讓你來的？”他問。
“東西在這。”林夜把鐵盒放在地上，“回執。”
周誠停下動作，讓人過來取了鐵盒，驗過無誤後，寫了張條子交給林夜。
林夜收好，轉身就往外走。周誠在身後說了句：“小兄弟，以後要是沒地方去，可以來我這。”
林夜沒停步。
走出武館大門，他拐進旁邊一條窄巷。巷子裡沒燈，黑漆漆的。
他走得不快，腳步落在地上幾乎沒有聲音，走出十幾米，他停住了。
“出來。”他說。
巷子兩邊的暗處，四個人影慢慢走出來，他們手裡都提著家夥，有短刀，有鐵棍，還有一人端著把靈能短銃。
為首的是個臉上帶疤的男人，看著三十來歲，修為在宗師中期。
“林夜，把東西交出來。我們隻要鐵盒。”刀疤男說。
“方家的人？”林夜問。
“你管我們是誰。識相的，把東西放下，我們放你走。”刀疤男往前邁了一步，短銃已經瞄準了他的胸口。
林夜連劍都沒拔，他身子一晃，人已經到了刀疤男麵前，刀疤男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，手腕已經被他捏住。
哢嚓一聲，骨頭碎裂。短銃掉在地上。林夜一腳把刀疤男踹飛出去，撞在巷子儘頭的牆上，沒了聲息。
剩下三個人揮著兵器衝上來，林夜側身讓過一刀，反手抓住那人的後頸，往下一按。
那人臉朝下砸在地上，牙齒崩飛了好幾顆，另兩個還沒近身，被他一記掃腿同時放倒。
慘叫聲在巷子裡響了沒幾下，就全安靜了。
他撿起地上的短銃，看了一眼。做工粗糙，是最低級的改裝貨，他隨手扔進垃圾桶，繼續往前走。
回到青嵐路那間出租屋時，已經快十點了，蘇清寒還在，隻是換了一身睡衣，外麵披著件薄外套。
她顯然剛洗過澡，頭發半乾，皮膚上還帶著水汽。
“怎麼樣？”她見他進來，立刻站起來。
“周誠收了。回執在這。”他把條子遞過去。蘇清寒接過來看了兩遍，長出了一口氣。
她抬頭看他，眼裡全是感激和放鬆：“林夜，這次真的謝謝你。沒了方家那些人在後麵盯著，我接下來就能安心準備下一輪的積分賽了。”
“方瑞倒了，方家還會派人來。”他靠在門邊，語氣平淡，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走回床邊坐下，輕輕歎了口氣，“隻是現在，至少能喘口氣了。”
林夜沒有接話。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。蘇清寒忽然說：“林夜，你餓不餓？我煮了麵，鍋裡還剩些。”
“不餓。”他剛說完，肚子卻發出一聲輕響。蘇清寒抬頭看他，眼睛彎起來。
“你這個人，就是死鴨子嘴硬。”她起身去了小廚房，不大一會兒端出一碗熱騰騰的青菜雞蛋麵，放在桌上，“吃吧。我放少了鹽，你嘗嘗。”
林夜走到桌前坐下，拿起筷子，低頭吃了起來。麵不算好吃，味道很淡。
他吃得很快，幾分鐘就見了底，蘇清寒坐在對麵，雙手撐著下巴看他。
“林夜，你有沒有想過，以後要過什麼樣的日子？”她忽然問。
“活著。”他說。
“太籠統了。”她笑，“你就沒有喜歡的人，或者想做的事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我換個問法。”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繞著發尾，“你覺得我這個人，怎麼樣？”
“麻煩。”他放下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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