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帽，獨自坐在候車區的長椅上。
她身邊隻放著一隻舊背包，裡麵裝著幾件換洗衣物和這些年攢下的全部靈晶。
她花了三天時間，把父母安頓在一處極偏遠的鄉下。
那裡有聖女布下的結界，普通人絕對找不到。臨走前，她跪在父母麵前磕了三個頭。
“爸，媽，等我回來。”她說。
“去吧。不用惦記我們。”蘇遠平看著她，眼中有淚，卻沒再攔。
現在，她坐在這裡，等著那輛去往南海港口的車。車窗外的天藍得發白，日頭曬得人發昏。
她看了看手機，消息還停留在三天前。林夜沒有找她。
不，秦天縱沒有找她。她關掉手機，把它塞進背包最底層。
“你在想他。”聖女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。
“沒有。”蘇清寒否認得很快。
“清寒，我是你的引路人。你騙不了我。”聖女的語氣很淡，帶著點歎息，“你從上車開始，就一直在看手機。你在等他找你。”
蘇清寒抿了抿唇，沒有接話。她望向窗外，一輛破舊的大巴正緩緩駛入站台。
她站起來，拎起包，朝那輛車走去。車窗外的風把她的頭發吹起來，她聽見自己心裡有個聲音在說：離開這裡，離開他。
可另一個聲音又在問：你真的離得開嗎？
她沒敢回答。
大巴開了一天一夜。第二天傍晚，她到了南海港口。船已經在等了。
她買了票，上了船。船艙很小，一張床，一張桌子。她把包放下，脫了鞋，赤腳走到甲板上。
海風很大，吹得她裙擺亂飛。她抓著欄杆，望著遠處越來越小的城市輪廓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她在心裡說。
“舍不得？”聖女問。
“有一點點。”蘇清寒承認了。風吹過她的臉，把幾縷碎發黏在眼角。她伸手撥開，眼神複雜。
“你會回來的。”聖女說，“等你回來那日，京都會知道你的名字。”
“不。”蘇清寒輕輕搖頭，“等我回來那日，我要他跪在我麵前認錯。”
聖女笑了笑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深意：“我等著。”
船開了。港口越來越遠，城市的燈火在夜色中漸漸模糊。
蘇清寒在甲板上站了很久，直到海風把她的手腳都吹僵了，她才回了船艙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關上門，她把自己摔進床上。困意很快襲來。可她睡得一點都不安穩。
夢裡全是那兩張臉。一個笑得散漫不羈，一個冷得讓人心慌。
他們慢慢地靠近，最後疊在一起。她驚醒了，睜眼隻看見一片漆黑。
“怎麼了？”聖女問。
“沒事。”她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眼淚不知什麼時候又流了下來。她用力擦掉，強忍著不哭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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