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楚傾城低頭，秦驍滅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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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傾城在萬寶樓跪著哭完，一個人走回去的。
她沒回鳳凰巷的小旅館，在一家快餐店裡坐了一整夜，麵前擺著一杯涼透的白開水，手指繞著杯沿一圈一圈轉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她撐不住了，體內鳳凰血脈的熱度一陣陣往上衝，經脈疼得厲害，她把額頭抵在桌麵上，咬牙忍著，沒讓自己叫出聲來。
天亮之後，她直接去了秦家別院。她沒走正門，正門那兩排黑衣護衛看了她一眼。
其中一個領頭的開口說：“楚小姐，少爺吩咐過，你要是來了，從側門進。”她的臉白了一瞬，還是跟著那人繞到了側門。
秦天縱在書房等她。他坐在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桌後麵，麵前攤著幾份文件，手裡端著一杯清茶。
見她進來，他抬了抬眼皮，沒什麼表情，隻抬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：“坐。”
楚傾城沒坐，她站在書桌前，兩隻手垂在身側，嘴唇抿得發白。
“想通了？”他問。
“焰心草。”她說，“你要怎麼才肯給我。”
“怎麼才肯給你。”他把茶杯放下，往後一靠，目光在她身上慢慢掃了一遍。
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長袖衫和黑色長褲，頭發隨便紮了個馬尾，臉色白得幾乎沒有血色，眼睛下麵青黑一片，一看就是一夜沒睡。
他的目光在她領口停了一瞬，那裡露出一小截細白的頸子，往下是一段漂亮的鎖骨。
“楚傾城，你知道你渾身上下最值錢的東西是什麼嗎？”他問。
她沒接話。
“你的鳳凰血脈。”他站起來，繞過書桌，走到她麵前。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，站得近時，她整個人都被他的陰影罩住。
他抬起手，捏住她的下巴，微微抬高，她被迫仰起臉看他，眼裡全是抗拒。
“我查過了。你這血脈覺醒之後，會自行認主。誰得了你的元陰，就能分走你一半的血脈之力。”
他說這話時，語氣平淡，像在念一份菜單，“我不缺血脈，也不稀罕你那點修為。
可我願意做這個交易，你陪我一個月，一個月之後，焰心草歸你，你的命，也歸你自己。”
楚傾城的身體在發抖，她張了張嘴，好一會兒才發出聲音：“你做夢。”
“那你走吧。”他鬆開她，轉身回到書桌後麵，重新拿起文件，“側門在那邊。不送。”
楚傾城站在原地，渾身像被撕裂成兩半，一半想轉身走掉，死也要死得有骨氣。
另一半在尖叫，經脈在疼，血脈在燒，她撐不過一個月，她想起被退婚那天，全城的人都在笑她。
她想起回到楚家，那些叔伯嬸姨看她像看一條喪家之犬，她不想死，她還沒讓那些人付出代價。
“一個月。”她的聲音啞得厲害，“我答應你。”
秦天縱翻文件的手停了一拍。他抬起頭看她，笑了笑，淡淡的。
“先把桌上的文件簽了。”他朝書桌抬了抬下巴。楚傾城走過去，看見那疊文件上麵放著一張墨跡未乾的紙。
她低頭一看，是契約，條款寫得清清楚楚，一個月為期，她自願以血脈之力交換焰心草。
落款處已經簽了他的名字。她咬著牙，拿起筆，在下麵簽上自己的名字。
“好。”他把那張紙收起來，放進抽屜裡，“從今天起，你住在別院。月兒會安排你的房間。沒有我的允許，不準出這扇門。”
“你關我？”她的眼睛紅了。
“你簽了字，就是我的人。我的人，自然要住在我看得見的地方。”
他從抽屜裡摸出一隻小瓷瓶，扔到她麵前，“這是冰心丹，先把你體內的火氣壓一壓。
焰心草在你跟我這一個月裡，我會陸續給你，一次性全給你，你經脈受不了。”
楚傾城看著那隻瓷瓶，覺得自己像條被人從水裡撈上來的魚，她拿走了瓷瓶，轉身出了書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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