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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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麼不說話了？”秦天縱蹲在她麵前，歪著頭看她，“剛才跑的時候不是挺有勁的嗎？”
楚傾城從地上爬起來，渾身泥水混著河底的青苔。
後頸的靈脈鎖被她提前解開了，鳳凰血脈在體內翻湧，灼熱的力量湧遍四肢，她抬起手，掌心凝出一團金紅色的火焰。
“滾開。”她的聲音沙啞。
秦天縱站起來，雙手插兜。他偏了偏頭，眉頭微皺：“你幾天沒洗澡了？”
“關你什麼事！”楚傾城一掌拍出，火焰裹著掌風朝他胸口轟去。
他側身避開，火焰擦著他衣角飛過，在後方的水泥牆上炸開一個坑。
“好臭。”他用手在鼻子前麵扇了扇，“楚傾城，你好歹也是個女的。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。”
楚傾城氣得渾身發抖。她連出三掌，一掌比一掌狠。火焰在她掌心炸開，熱浪把周圍的枯草都烤焦了。
秦天縱在火光中穿梭，步子閒散，手插在兜裡沒有拿出來。她每一掌都打在他身後，連他的衣角都摸不著。
“你太慢了。”他忽然出現在她身後，聲音就在她耳邊。
楚傾城猛地回身一肘，他往後一仰，躲開了，順勢在她腰側輕輕一推。
她整個人往前撲出去，踉蹌了好幾步。膝蓋磕在一塊石頭上，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她咬著牙站起來，又衝上去。這一次她拚了全力，鳳凰血脈催到極致，整個人燒成一團火。
拳頭帶起灼熱的氣浪，周圍的空氣被烤得扭曲。秦天縱迎著她走過來，抬手，五指張開。
她的拳頭砸在他的掌心裡，所有火焰被他一隻手捏滅。
“我說了，你太慢了。”
他手腕一翻，扣住她的手臂，將她整個人掄起來，摔在地上。楚傾城後背撞在河堤的碎石上，疼得眼前一黑。
她的鳳凰血脈散了大半，剩下的力氣隻夠她撐著地麵，喘著粗氣。她試了兩回，胳膊肘撐起來又摔回去。
五天沒吃過一頓飽飯，沒睡過一個整覺，剛才那幾下把最後那點力氣全耗光了。
她趴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，碎石硌著她的臉，連抬頭的力氣都使不上來。
秦天縱走到她麵前，低頭看了她一眼。
她趴在地上，渾身泥水，頭發亂成結，臉上黑一塊白一塊，衣服上全是河底的青苔和垃圾堆裡沾的汙漬。他皺了皺眉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你身上太臭了。”他說。
楚傾城趴在地上，聽見這句話，整個人僵了一瞬。她抬起手，聞了一下自己的胳膊。
一股酸腐味衝上來，熏得她自己都想吐。她知道他說的對。
她在橋洞裡躲了五天，在河裡泡過，在垃圾桶裡翻過吃的。她身上的味道連她自己都受不了。
可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，像一根針紮進她心裡。她趴在地上，眼眶酸得厲害。她想罵回去，可罵人的力氣都沒了。
她把臉貼在地上，眼淚一滴一滴滲進泥裡。
“我錯了。”她聽見自己說。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，“我不跑了。”
她說完這幾個字，自己都愣了一下。她從前被人退婚都沒低過頭。在楚家被所有人看不起都沒認過錯。
可現在她趴在地上，嘴裡說著“我錯了”，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狗。她恨自己。可她說出來的話停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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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真的不跑了。你帶我回去。我給你當牛做馬。你讓我洗衣服我就洗衣服，你讓我搓澡我就搓澡。求你了。我好餓。我好冷。”
秦天縱低頭看著她。她趴在地上，臉貼著泥土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他站在原地，沉默了幾秒，才開口：“你跑的時候，可不是這麼說的。”
“我錯了。”她又說了一遍。這一次她抬起頭，滿臉是泥，嘴唇在抖。眼淚從臟兮兮的臉上淌下來，衝出兩道白印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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