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楚傾城站在麵館門口，看著老板轉身進去，把門關了。她靠在牆上，慢慢滑坐下去。通告。
秦天縱發了通告。他要她在京都活活餓死。她把手伸進口袋裡，摸到了那幾枚硬幣。一塊五。
她攥著硬幣，看著街對麵的包子鋪。包子鋪的蒸籠冒著白汽，一籠一籠的包子擺在櫃台上。
她站起來，走過去。老板正在給客人裝包子，看見她，手上的動作停了。
“一個肉包。”她把硬幣放在櫃台上。
老板看了看硬幣，又看了看她。他歎了口氣，拿起一個包子，用紙袋裝了，遞給她。
楚傾城伸手去接。旁邊忽然伸過來一隻手，把那個紙袋按住了。她抬頭。兩個穿黑色製服的守衛站在她麵前。
其中一個把包子從老板手裡拿回來，放回蒸籠裡。老板的臉色白了，連聲道：“我不知道，我這就讓她走。”
“秦少有令。”守衛看著楚傾城，“你隻能在京都流浪。這些東西，你不準吃。”
楚傾城站在櫃台前，看著蒸籠裡那些白白胖胖的包子。
她的胃在抽搐，嘴裡全是酸水。她想撲上去搶，可她的手腳沒力氣。
她隻能看著那兩個守衛把包子放回去，然後轉身走了。
她蹲在包子鋪門口的台階上，抱著膝蓋。眼淚掉下來，砸在石階上。她餓得胃疼，疼得她彎下腰去。
她想起秦天縱那句話：“你身上太臭了。”她又想起通告的事。全城的人都知道她在流浪。全城的人都不會給她吃的。她隻能餓著。
隻能等死。她蹲在台階上，把臉埋進膝蓋裡。嘴唇在抖，可她已經哭不出聲了。
“我錯了。”她小聲說。聲音輕得隻有她自己能聽見，“我不跑了。你回來。給我一口飯。”
沒有人回應她。包子鋪的燈滅了。老板關了門，走了。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少。她一個人蹲在黑暗裡，縮成一團。
她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。等她站起來的時候，腿已經麻了。
她扶著牆，一步一步往巷子裡走。她路過一個垃圾桶，在裡麵翻了翻，找到半個被扔掉的饅頭。
饅頭上沾著灰和茶葉渣。她用手把灰拍掉，往嘴裡塞。饅頭硬得硌牙，她嚼了兩下，咽下去。
胃裡一陣翻湧，她蹲在垃圾桶旁邊乾嘔了兩聲，什麼都沒吐出來。她又把手伸進垃圾桶，翻出幾片爛菜葉。
菜葉上沾著黑色的汁水，不知道是什麼。她閉著眼往嘴裡塞。嚼了兩下，又吐了出來。
味道太衝了，她的胃受不了。
她靠在垃圾桶旁邊的牆上，慢慢滑坐下去。她的身上全是垃圾的味道。
頭發上沾著茶葉渣，衣服上全是汙漬。她的手黑乎乎的，指甲縫裡塞滿了泥。
她抬手聞了一下，那股臭味衝得她自己都皺眉頭。
她想起秦天縱說的話。他嫌她臭。她現在連自己都嫌自己臭。
她在地上坐了很久。直到天快亮了，她才撐著牆站起來。
她往城市的方向走。走了兩條街，迎麵碰上幾個早起的路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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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幾個人看見她，腳步一頓，然後加快速度走開了。其中一個中年女人還回頭看了她一眼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那不是楚傾城嗎？怎麼搞成這樣了。”
楚傾城聽見了自己的名字。她低頭看了看自己，渾身臟得看不出人樣。
她繼續往前走。她走到一個公園門口，看見裡麵的長椅。她想進去坐一會兒。剛走到門口，保安就出來了。
“走走走。這裡不準流浪漢進。”
“我就坐一會兒。”她說。
“不行。秦家有令，你隻能在街上流浪。公園這種地方，你不能進。”保安揮了揮手，“趕緊走。”
她轉身走了。她走到一條小河邊，蹲在河堤上，用手捧了口水喝。河水有股泥腥味，喝下去胃裡更難受了。
她餓得頭暈眼花，扶著河堤的欄杆站了好一會兒。她想起自己以前在楚家的時候，雖然不受重視，但至少頓頓有飯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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