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2章 維也納的催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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凶手身份尚未公布，但考慮到波斯尼亞複雜的地緣政治局勢，牽涉塞爾維亞民族主義者的可能性極高。此次暗殺未遂事件，極有可能引發一場國際危機……
“這下麻煩大了。”
紳士猛地轉頭，看向突然在身旁響起的聲音。
有人探著頭，正偷偷瞄著他手裡的報紙。
“什麼？”
“要是把矛頭指向塞爾維亞，奧地利會忍嗎？”
“當然不會忍。”
法國就在不久前還生活在有皇帝的時代。哪怕隻是未遂，兩位繼承權者險些喪命，世上沒有哪個帝國能當作無事發生。能忍下來的國家，根本不配再稱帝國。
“那你覺得，俄羅斯帝國會忍嗎？”
“俄羅斯？別開玩笑了。那也是個有沙皇的國家。”
“理由聽起來很充分，可世事難料。一旦俄羅斯動了，德意誌帝國也會動。到那時，我們法國，恐怕也難以置身事外。”
“得了吧，這是有名有據的戰爭。就算真打起來，我們法國也沒有必須參戰的理由。”
結盟並不意味著要陪著打每一場仗。即便是同盟國，也需要參戰的正當性。除非俄羅斯帝國本土遭到入侵。要是塞爾維亞自己闖了禍，俄羅斯插手，法國再被拖下水，那就太牽強了。
“我隻是開玩笑。難不成奧地利、俄羅斯、德意誌、法國、英國，全都要打起來？哈哈哈！”
旁邊的男人大笑出聲，可笑聲很快就停了。哪怕隻是萬分之一的可能，那也是令人絕望的未來。
……
卡爾他們的消息一上報到維也納，皇帝那邊便急得不行，連番催促，命他們立刻返回。
可是在爆炸中正麵承受了衝擊的弗朗茨·斐迪南，並不是能馬上動身的狀態。
他大概還要留在薩拉熱窩繼續治療，等到恢複到一定程度之後，才會返回維也納。畢竟這裡是波斯尼亞的中心城市，奧匈帝國在當地設有條件最好的軍醫院。
“身體不說，臉的一側恐怕也會留下很大的疤痕。”
“那倒不錯。皇族從來沒人敢向我發起決鬥，反而一直沒機會留下疤呢。”
果然，弗朗茨·斐迪南也是個標準的二十世紀男人，把傷疤當成勳章來看的那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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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起來，無論是現在，還是再過幾十年，一個男人臉上要是沒有一兩道疤，走在街上都很難聽到旁人壓低聲音驚歎一句——天哪，那個男人也太帥了吧。
當然，敢向皇族、還是帝位繼承人發起決鬥的家夥，就算在這個崇尚榮譽和武勇的年代，也依舊是鳳毛麟角。更多的人，恐怕在決鬥開始之前，就已經先低頭謝罪，恨不得把額頭磕進地裡。
總之，行動不便的弗朗茨·斐迪南隻能留在原地，卡爾不得不先行離開。
維也納那邊催得天翻地覆，就算隻有卡爾一個人回去，也得像在巴黎教堂裡懺悔那樣，把話說到嘴皮子磨破才行。
“我身體不便，你替我好好說說。”
弗朗茨·斐迪南咧嘴一笑，朝卡爾揮手告別，仿佛要去的不是皇帝的禦前，而是一次輕鬆的探訪。
一想到要獨自麵對皇帝，卡爾胸口就堵得慌。
站在一旁的索菲，看著弗朗茨·斐迪南這副沒心沒肺的模樣，輕輕歎了口氣。
“殿下，我們將經由港口出海，從亞得裡亞海返回維也納。”
針對兩名帝位繼承人的刺殺未遂事件，已經把整個維也納驚得人仰馬翻，海軍被緊急調往亞得裡亞海，沿岸戒備森嚴。畢竟那片海域是奧匈帝國通往地中海的唯一出口，也是帝國海權的命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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