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陳赫洗碗手抖，墊桌角的是汝窯真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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舟山的八月，潮熱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麵館裡的冷氣開得很足。
陳赫雙手端著摞在一起的三個大海碗，弓著腰往後廚方向挪。
海碗邊緣互相磕碰，發出清脆的瓷器撞擊聲。
他手抖得厲害。
最上麵的碗裡還剩著一口海鮮麵湯。
隨著他的步伐，麵湯順著碗沿晃蕩出來，滴在了他那件花襯衫上。
陳赫根本不敢停下擦。
那張無限透支的黑卡，像一座大山死死壓在他後背上。
他現在隻想趕緊鑽進廚房，把這些碗洗得能當鏡子照，平息那位大爺的怒火。
“赫哥，你慢點。”鹿晗在後麵小聲提醒，嗓子發乾。
陳赫踩著防滑地磚，腳下吧嗒吧嗒直響。
經過靠近過道的一張木桌時。
陳赫走得太急，右邊膝蓋不小心重重磕在了桌腿上。
“嘎吱——”
實木桌麵猛地晃了一下。
陳赫嚇得頭皮發麻。
他手裡的三個海碗險些飛出去，手腕死死往回一收，手背上崩起三條青筋。
他慌忙轉頭看向收銀台。
林辰正低頭給諾諾找動畫片，連個眼神都沒丟過來。
陳赫長出一口氣，冷汗順著脊溝往下流。
他低頭看那張被撞的桌子。
方桌的右前腿懸空了一小截，底下墊著個沾滿灰塵的破碗。
剛才那一撞，破碗被踢歪了，桌子跟著傾斜。
陳赫趕緊蹲下身。
膝蓋砸在硬邦邦的地磚上，生疼。
“這破桌子。”他小聲嘀咕著。
他單手托著海碗，騰出另一隻沾滿油汙的手，去扶那個墊桌腿的破碗。
手指剛碰到碗壁。
陳赫的動作猛地頓住了。
冷氣吹在他沾滿汗水的脖子上，激起一片細密的雞皮疙瘩。
觸感不對。
這碗上麵積了一層厚厚的油泥和灰塵，但手指捏住的地方，卻透著一股異樣的溫潤。
像在摸一塊上好的冷玉。
作為一個混跡古董圈多年的老玩家，陳赫的雷達瞬間響了。
他顧不上端在手裡的海碗，直接把它們放在旁邊的長凳上。
他雙手並用，小心翼翼地把那個破碗從桌腿底下摳了出來。
桌子失去支撐，往下一沉。
陳赫完全沒管。
他半跪在地上，把破碗捧到了眼前。
碗口邊緣有個極小的缺口。
表麵蒙著一層灰撲撲的臟東西。
陳赫咽了口唾沫。
他直接扯起花襯衫的下擺，用力在碗壁上擦了兩下。
灰塵褪去。
一抹雨過天晴般的青藍色，毫無防備地撞進他的視線。
陳赫呼吸猛地一滯。
他把碗湊近頭頂的白熾燈。
強光下，青藍色的釉麵上布滿細密的開片紋理。
那些紋理層層疊疊，像極了寒冬臘月裡炸裂的冰麵。
沒有任何人工做舊的生硬感。
“冰裂紋……”陳赫喃喃自語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心跳開始加速，胸腔裡發出擂鼓般的咚咚聲。
他哆嗦著手指，把碗翻了個麵。
看底足。
底足裹足支燒，露出的胎骨呈現出一種細密的香灰色。
三個細小的芝麻釘痕，清晰地印在底部。
陳赫的大腦“轟”的一聲炸開了。
他手腳瞬間冰涼。
牙齒死死咬著下嘴唇，直接咬破了一點皮，一股血腥味在嘴裡散開。
直播間裡。
幾千萬網友剛從黑卡的驚嚇中緩過神來，就看到陳赫跪在地上發呆。
彈幕再次刷了起來。
“陳赫在乾嘛？碰瓷桌腿？”
“嚇傻了吧，躲在桌子底下求原諒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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