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林辰嫌棄：那破碗配不上我的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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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赫的嘶吼聲在幾十平米的麵館裡來回衝撞。
聲音太大，震得角落玻璃魚缸裡的水麵晃出一圈圈波紋。
空調百葉窗裡吹出的冷氣，直直地打在陳赫背上。
他身上的花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，濕漉漉地貼著脊背。
他雙手高高舉著那個灰撲撲的破碗。
手臂肌肉因為過度緊張和用力，不受控製地劇烈痙攣著。
鄧超張開的嘴巴忘了閉上，喉結卡在脖子中間。
鹿晗背靠著玻璃門，身體順著玻璃一點點往下滑。
導演王征宇雙手死死抓著收銀台的邊緣，指甲在實木縫隙裡摳出了細碎的木屑。
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，死死盯著收銀台後麵的林辰。
林辰靠在老舊的竹編搖椅上。
他皺起眉頭。
眉心的皮肉擠出一道深深的豎紋。
他抬起右手，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。
“喊什麼。”林辰聲音沙啞，帶著濃濃的不耐煩，“吵死了。”
陳赫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，仿佛隨時會爆開。
“老板！這是汝窯啊！”他嗓子徹底劈了，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，“八千萬！碰掉一塊瓷皮，我下半輩子就得給你打白工了！”
林辰換了個姿勢。
左腳的人字拖掉在地磚上，發出“啪嗒”一聲脆響。
他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麵上，感受著那一點涼意。
“我不管什麼窯。”林辰瞥了那個碗一眼，毫不掩飾眼裡的嫌棄。
“那破碗顏色太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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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灰不拉幾的，看著像發黴的天花板。”
“我賣的是海鮮麵。麵條要白，蝦仁要紅，湯要清澈。”
“裝在那種死氣沉沉的破碗裡，嚴重影響食欲。”
林辰撇了撇嘴。
他拿起桌上的紫砂壺，對著壺嘴喝了一口微涼的茶水。
“所以隻能勉強拿來墊個桌腳。”林辰伸手指了指那張歪斜的實木方桌，“趕緊放回去。桌子晃著，我女兒吃零食會灑。”
麵館裡徹底沒了人聲。
隻有紫砂壺放回桌麵時的清脆磕碰聲，以及魚缸水泵的咕嚕聲。
陳赫嘴唇發白，乾裂的死皮貼在上麵。
放回去？
繼續墊桌腳？
他腦子裡嗡嗡作響，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跟著那張桌子一起打顫。
五哈官方直播間裡。
畫麵定格了足足五秒鐘。
這不是觀眾沒反應，而是平台服務器瞬間過載，數據通道直接卡死了。
五秒後，黑屏瞬間被五顏六色的彈幕填滿。
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海嘯一樣重重拍在屏幕上。
後台數據監測中心裡，熱度折線圖呈現出九十度的垂直飆升。
毫無懸念地捅破了平台曆史最高記錄。
全網熱度第一。
“影響食欲？他說八千萬的汝窯影響食欲？！”
“我跪在地鐵車廂裡看直播，旁邊的大爺以為我突發惡疾了。”
“顏色太暗……神他媽顏色太暗！那是雨過天青色啊！”
“老子辛辛苦苦搬磚，一個月掙三千。他嫌八千萬的古董醜，拿去墊桌腿？”
“這不是裝逼。裝逼是需要觀眾配合的。”
“對！他根本不在乎我們怎麼看。這是純粹的降維打擊！”
“在他的世界裡，這碗就是個不合格的餐具，實用性甚至不如超市裡十塊錢一個的塑料盆。”
彈幕裡，三觀碎裂的聲音震耳欲聾。
那個頂著【國家博物館特約鑒定師】ID的賬號，瘋狂刷屏送出最貴的虛擬禮物。
滿屏的超級火箭特效，絢麗的光芒擋住了林辰的臉。
“老板！賣給我！我馬上帶專業團隊飛舟山！”
“八千萬現金！不用走拍賣行，全款秒打你的賬戶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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