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被迫直播，全網都在扒麵館底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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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機屏幕的熒光，照亮了千百萬張臉。
截屏的“哢嚓”聲，在全國各地的出租屋、寫字樓裡密集響起。
五哈直播間的後台服務器發出超載警報。
程序員把鍵盤敲得劈啪作響，緊急調度備用寬帶。
彈幕滾動的速度太快，糊成了一片白色的殘影。
王征宇靠著收銀台邊緣。
後背的襯衫被汗水徹底浸透，死死黏在皮膚上。
他盯著數據平板上的在線人數。
五千萬。
數字還在以每秒十萬的速度瘋狂往上跳。
這潑天的流量，砸得他頭暈眼花，耳膜嗡嗡直響。
王征宇咽下一口發苦的唾沫。
他雙手背在身後，衝著跟拍攝影師老李打了個手勢。
食指和中指並攏，往麵館的牆角隱蔽地劃了半個圈。
老李是個扛了十五年機器的老油條。
他秒懂。
老李肩膀往下一沉，把幾十斤重的攝像機死死抵在肩窩裡。
右手拇指貼上聚焦環。
鏡頭偏離了坐在地上當桌腿的陳赫。
貼著滿是水漬的防滑地磚，緩緩掃向那麵白膩子牆。
牆上掛著一幅字畫。
沒有裝裱，連個最便宜的玻璃木框都沒有。
就用兩根生鏽的大頭針，隨隨便便釘在牆皮上。
空調冷風一吹，宣紙右下角跟著往上卷。
老李屏住呼吸，把鏡頭一點點推近。
畫上是一幅枯木竹石圖。
墨色有深有淺，紙張泛著陳舊發脆的枯黃色。
一塊怪石，三枝細竹。
直播間的彈幕出現了詭異的斷層。
整整三秒鐘，屏幕上乾乾淨淨。
隨後，幾個頂著【國家級書畫鑒定】金標認證的賬號，像瘋了一樣刷屏。
“怪石盤旋，枯木扭曲！看這起筆的頓挫……這是蘇軾的字畫！”
“扯淡！蘇東坡的《枯木怪石圖》當年在佳士得拍了四個多億，全網皆知！”
“你瞎嗎！佳士得那幅石頭旁邊隻有一枝竹，這幅有三枝！”
“看右下角的印章！‘乾隆禦覽之寶’的朱文大印！”
“墨色入骨，紙紋有自然的老化開裂。這不是仿品！”
“這是失傳千年的《枯木怪石圖》下卷真跡！”
“四個億的國寶，用兩根破大頭針釘在牆上吹空調？”
老李手一抖，鏡頭猛地往下沉。
畫麵掃過字畫下方的一張高腳木桌。
木桌上放著一個青花瓷瓶。
瓶口插著一把沾滿灰塵的雞毛撣子。
幾根雞毛隨著冷風微微晃動。
老李吞了口唾沫，本能地給了瓷瓶一個三秒的長特寫。
瓷瓶的釉麵泛著幽暗的藍光。
瓶身上畫著幾個人物和一輛由老虎拉著的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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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條彈幕幽幽飄過。
“元青花，鬼穀子下山罐。”
“上個月倫敦秋拍，一個破了一半的同款殘件，成交價兩億三千萬。”
“老板拿它插雞毛撣子，瓶口裡麵還墊著兩團廢報紙。”
老李的呼吸聲通過麥克風傳進直播間。
粗得像漏風的破風箱。
他不敢停，手心裡全是滑膩的冷汗。
鏡頭順著木桌繼續往下移。
收銀台的右側角落裡，立著一個裝廢紙的木簍。
木頭表麵沒刷漆，透著暗紅色的紋理。
紋理彎曲交錯，像一張張詭異的鬼臉。
“海南黃花梨老料。”
“看那鬼臉紋的密度，這料子現在論克賣，價格比黃金貴五倍。”
“用極品海黃雕個垃圾簍？我這就去把我家的紅木床劈了當柴燒。”
木簍旁邊，靠著一根黑色的釣魚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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