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諾諾折紙飛機，用的是絕對控股書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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紙飛機在麵館半空劃出一道筆直的白線。
空調百葉窗裡吹出的強勁冷氣，托著尖銳的紙機頭。
機翼微微傾斜。
吧嗒。
紙飛機精準地砸在鹿涵的鎖骨上。
順著他那件皺巴巴的純棉T恤，一路滑落，掉進了他盤起的雙腿之間。
鹿涵正坐在紅色的迎賓地墊上。
他剛才被那隻八千萬的汝窯破碗嚇破了膽，整個人還處於一種神遊的狀態。
雙手抱著膝蓋，指甲無意識地摳著破洞牛仔褲的邊緣。
胸口被硬紙尖戳了一下，有些發麻。
鹿涵猛地回過神。
脖子僵硬地往下低。
視線落在腿上那架紙飛機上。
紙張很厚。
機翼邊緣折得很整齊，折痕處透著一股淡淡的打印機油墨味。
鹿涵搓了搓發酸的大腿，下意識伸出右手。
指尖捏住紙飛機的尾部。
他把紙飛機拿在眼前看了看，本能地順著折痕，把紙張拆開。
手指一點點展平那些棱角。
厚實的A4紙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原本皺巴巴的紙張，被他平鋪在膝蓋的牛仔褲上。
鹿涵低著頭，視線掃向紙麵。
紙麵上有幾道深深的壓痕。
直接貫穿了紙張最上方的一排加粗黑體字。
字號極大，黑壓壓地占據了最顯眼的位置。
鹿涵的視線還沒完全聚焦，隻掃到了前麵四個字。
“天娛集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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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嘴唇微張，跟著無聲地念了一遍。
這四個字剛在腦子裡轉完一圈。
鹿涵的後背猛地竄起一股刺骨的涼意。
頭皮瞬間炸開，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順著胳膊往下爬。
天娛集團。
那是內娛當之無愧的資本巨無霸。
掌控著國內超過一半的院線資源、頂流藝人經紀合約，以及無數S級綜藝的生殺大權。
他現在簽約的經紀公司，背後最大的控股方就是天娛。
這四個字，死死捏著他整個演藝生涯的命脈。
別看他是千萬粉絲的頂流，在天娛的高層眼裡，就是一個隨時可以被雪藏的打工仔。
鹿涵喉結重重滾了一下。
乾咽下的一口唾沫，刮得嗓子眼生疼。
他雙手抓住A4紙的兩邊，用力往外扯了扯。
試圖把那幾道折飛機留下的折痕徹底拉平，看清後麵的字。
紙張被扯得繃緊，發出嘶啦的微響。
目光順著“天娛集團”四個字往右移動。
一字一頓。
“……百分之百絕對控股權轉讓書。”
鹿涵的呼吸停了。
胸腔裡的空氣像被抽水機瞬間抽乾。
他雙手劇烈顫抖，那張A4紙差點從膝蓋上滑落到地磚上。
他趕緊十指用力，指甲死死掐進紙張邊緣。
紙頁被他捏得變了形，發出脆弱的響聲。
視線像瘋了一樣往下掃。
掠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法律條款和資產交割明細。
在紙張的最底端，三個鮮紅的公章蓋得端端正正。
一個是天娛集團董事會的最高公章。
另外兩個，是工商總局和國內頂級紅圈律所的聯合認證章。
紅泥印記邊緣甚至還有些微凸的印油質感。
那是真章才有的痕跡。
旁邊跟著一排黑色小字：本轉讓書自簽字蓋章之日起，即刻生效。
這行小字的中間，有一道橫穿而過的清晰折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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