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隨口哼的兒歌，讓金牌製作人跪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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鄧超的胳膊酸得打擺子。
十個嘉年華的金色特效光芒，還在腦子裡來回閃爍。
陳耀川的名字像塊燒紅的烙鐵，死死印在屏幕最上方。
鄧超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一下。
咽唾沫的聲音，在安靜的後廚裡特別響。
他雙手舉著那本舊冊子，手指骨節捏得泛白。
指腹壓著發黃發脆的紙頁，生怕多用一分力就把這本殘譜給捏碎了。
跟拍攝影師老李扛著機器，僵在原地。
連呼吸都不敢大聲，怕喘氣吹跑了紙上的灰。
就在麵館裡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時。
外麵的收銀台傳來一陣急促的電子音。
“Victory——”
遊戲裡的女聲高亢響亮。
林辰這局打完了。
他大拇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，按滅亮光。
隨手把手機往木桌上一扔。
套著矽膠殼的手機砸在實木桌麵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旁邊的竹編搖椅上。
諾諾連打了兩個大大的哈欠。
她揉了揉泛紅的眼睛，肉乎乎的小腦袋往下一點一點的。
平板電腦裡的動畫片不知道什麼時候播完了，停在黑屏界麵。
林辰傾過身子，伸手把平板電腦倒扣在桌上。
他單手攬住諾諾的後背，把女兒輕輕抱進懷裡。
轉身把她平放在老舊的竹編搖椅上。
隨手從收銀台下麵摸出一把邊緣散線的破蒲扇。
林辰靠著椅背。
手腕輕輕晃動，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冷風。
麵館裡隻剩下空調排風的沙沙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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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辰看著女兒快閉上的眼睛，嘴唇微啟。
一段沒有歌詞的輕快小調，從他鼻腔裡哼了出來。
“嗯——噠噠——”
沒有任何伴奏。
純粹的人聲哼唱。
但這幾個音符剛一出口，調子就以一種完全不講理的方式拐了個彎。
起伏的轉音帶著一股抓人的魔力。
像是一陣夾著海鹽味的微風，拂過乾癟的貝殼。
空靈，隨性。
透著曆經滄桑後的慵懶。
老李掛在領口的高級收音麥克風，把這段十二秒的旋律完整地收了進去。
電流順著網絡線路，瞬間砸進千萬網友的耳朵裡。
後廚裡。
鄧超聽得整個人一愣。
他本來因為過度緊張出了一身白毛汗。
這調子一進耳朵，他兩條胳膊上瞬間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。
頭皮一陣發麻。
說不出哪裡好聽，但就是覺得心裡某個空掉的角落，被這幾個音符嚴絲合縫地填滿了。
直播間裡。
那些音樂學院老教授的狂熱彈幕突然消失了。
陳耀川的警告也停了。
五千萬在線人數的直播間，出現了長達五秒的詭異死寂。
屏幕上乾乾淨淨，一條彈幕都沒有。
五秒後。
王征宇掉在防滑地磚上的備用手機，爆發出一陣刺耳的震動聲。
嗡嗡嗡。
手機在瓷磚上原地打轉。
後台導播強製切入了連麥申請。
王征宇癱坐在地上。
他手腳並用往前爬了兩步，一把抓起手機。
手心裡全是黏糊糊的冷汗。
大拇指滑了兩次，才重重戳在綠色的接通鍵上。
直播畫麵的右下角，瞬間彈出一個分屏小窗口。
畫麵裡是一個光線昏暗的專業錄音棚。
陳耀川那張臉，直挺挺地懟在鏡頭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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