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遠在京城的楊老板,看著直播紅了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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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。
CBD核心區,嘉星傳媒總部頂層總裁辦。
空調冷氣打得很足,出風口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
楊蜜陷在純黑色的真皮老板椅裡。
酒紅色的高定西裝外套被揉出了幾道死褶。
她雙手死死扒著寬大的紅木辦公桌邊緣。
剛做好的法式美甲,在實木桌麵上摳出幾道紮眼的白痕。
指甲蓋因為過度受力,泛著缺血的青白色。
一滴眼淚砸在桌麵上。
“吧嗒。”
水花碎成幾瓣,濺在旁邊那杯早就涼透的黑咖啡杯壁上。
楊蜜渾身打著冷顫,肩膀劇烈地聳動著。
辦公桌正中央,架著一台超薄平板電腦。
屏幕裡播放著五哈的直播畫麵。
那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老管家,正恭敬地退到邁巴赫車旁。
林辰單手抱著諾諾。
粗糙的拇指撥開諾諾額前的碎發,把那副鑲著碎鑽的粉色降噪耳機,輕輕扣在女兒耳朵上。
男人的側臉線條依舊冷硬。
下頜線像刀削過一樣分明。
和五年前一模一樣。
隻是那雙看誰都像在看空氣的眼睛裡,透著一股不把整個世界放在眼裡的淡漠。
楊蜜死死咬著下嘴唇。
牙齒深深陷進嬌嫩的皮肉裡。
鐵鏽味的鮮血在舌尖上漫開,順著嘴角淌下一絲鮮紅。
她連擦都顧不上擦。
五年前的畫麵,像生鏽的齒輪在腦子裡瘋狂轉動,絞得她腦仁生疼。
那時候她剛在娛樂圈嶄露頭角。
事業處在最關鍵的上升期。
然後她遇到了林辰,不可救藥地陷入熱戀。
有了諾諾。
生孩子那天,醫院外麵圍了上百個舉著長槍短炮的狗仔。
閃光燈隔著單薄的窗簾,把產房照得像白天一樣刺眼。
為了保護這個“普通”的男人。
為了不讓諾諾在鎂光燈下被網暴長大。
楊蜜咬著牙,把林辰和孩子藏在身後,獨自抗下了所有的公關壓力和違約金賠償。
她掏空了積蓄買通醫院,連夜把父女倆送出京城。
在舟山那個偏僻的海鮮街,給他們租了個不起眼的小鋪麵。
她讓林辰帶著諾諾去隱居,去過最平凡安穩的日子。
而她自己,留在了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名利場。
楊蜜抬起右手。
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,沾花了一層粉底。
手腕內側,有一道極淡的疤痕。
那是三年前,她為了拿下大導的女一號,在酒局上喝到胃出血。
半夜在急診室掛水時,被醉漢撞倒劃傷的。
一年三百六十五天。
她一天恨不得連軸轉四十八個小時。
大冬天泡在冰冷的泥水裡拍戲,凍得膝蓋積水發炎。
被資本大佬指著鼻子罵戲子,她隻能賠著笑臉連乾三杯高度白酒。
喝到在洗手間裡抱著馬桶吐酸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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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拚了命地往上爬,拚了命地賺錢。
就是為了能早一天組建自己的資本帝國,不再受製於人。
等她強大到無人敢惹的時候,就能堂堂正正地把林辰和諾諾接回京城。
每個月,她都會往林辰的卡裡打生活費。
五十萬、一百萬地打。
林辰每次在電話裡都懶洋洋地說。
“錢夠用,舟山物價低,麵館生意還行。”
上個月,林辰說麵館屋頂漏水了,需要修補。
楊蜜心疼得整晚整晚睡不著覺,連夜又給他轉了兩百萬。
她以為林辰真的在路邊攤,過著最拮據、最辛苦的日子。
舍不得吃穿,一個人拉扯著四歲的女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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