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節目組不敢拍了，這畫麵播出去會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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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征宇躲在後廚的藍布門簾後。
不鏽鋼操作台上還殘留著幾片乾枯的蔥葉。
排風扇發出低沉的嗡嗡聲。
他把手機緊緊貼在右邊耳朵上。
機身有些發燙，烤著他的掌心。
“喂，台長……”王征宇壓低嗓子，聲音還有些發飄。
他隻來得及吐出這三個字。
電話那頭，一聲變了調的咆哮直接炸穿了聽筒。
聲音的穿透力極大。
王征宇覺得耳膜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。
他本能地偏過頭，把手機拿遠了半寸。
“王征宇！你乾的好事！”
台長的聲音嘶啞破裂。
像是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，隔著微弱的電波都能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絕望和癲狂。
“馬上掐斷直播！”
“立刻！馬上！給我把信號全切了！”
王征宇愣在原地。
他張開嘴，乾澀的喉嚨上下滑動了兩下。
喉結滾動，卻發不出半個音節。
額頭上的汗珠順著眉毛往下流，蟄得眼睛生疼。
“你還在等什麼！”
台長在那邊瘋狂地拍打著桌子。
沉悶的拍擊聲震得麥克風發出“砰砰”的雜音。
“網警剛剛直接把電話打到我辦公室了！”
“全省的專線網警！安全局直接下的死命令！”
台長吼得喘不上氣，咳嗽了兩聲。
“他們說，我們五哈現在正在直播的，是一個SSS級絕密人物！”
“這是國家最高級別的安全紅線！”
“再播下去多一秒，咱們全台上下，從我到你，全得進去蹲大牢！”
SSS級絕密。
蹲大牢。
這幾個字像是一柄生鏽的重錘。
狠狠掄在王征宇的後腦勺上。
他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巨響。
眼前的視線瞬間暗了下來，無數金星在黑暗中亂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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渾身的血液像是被抽水機瞬間抽乾。
手腳冰涼，指尖連一點溫度都沒了。
王征宇手指無力地鬆開。
那部備用的黑色導播手機從掌心滑落。
“啪。”
手機砸在不鏽鋼水槽的邊緣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接著彈到半空，重重摔在滿是油汙和水漬的防滑地磚上。
屏幕玻璃瞬間碎成了一張密集的蜘蛛網。
揚聲器裡，台長歇斯底裡的怒吼還在斷斷續續地往外冒。
王征宇根本顧不上去撿地上的手機。
他雙腿軟得像兩根煮爛的麵條，一點力氣都使不上。
身體順著不鏽鋼操作台往下滑。
粗糙的圍裙布料摩擦著金屬櫃門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他猛地伸出雙手，死死摳住操作台的邊緣。
指甲在金屬板上刮出令人牙酸的尖銳聲。
借著這股力道，他拚命穩住往下墜的身體。
大口大口地倒抽著冷氣。
帶著腥味的空氣吸進肺裡，引起一陣劇烈的乾咳。
王征宇轉過身。
跌跌撞撞地撲向那塊發白的藍布門簾。
他一把扯開門簾。
粗糙的布料刮過他的側臉，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。
他衝進麵館大堂。
腳下被地磚縫隙絆了一下，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前栽去。
他連滾帶爬地穩住重心。
身上那件粗布圍裙的係帶散開了，長長的一截拖在滿是水漬的地上。
王征宇的臉色白得像一張剛刷過漿糊的死人紙。
滿頭滿臉全是黃豆大的冷汗。
冷汗順著下巴滴在胸前的衣服上。
“老李！”
王征宇嗓子全破了。
發出類似破鑼般的嘶啞叫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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