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吸一口涼氣，瞳孔猛然收攏。
他急聲辯解：“警官，那事兒真不是我乾的！”
李國唐麵色一沉，語氣不帶一絲溫度：“那好，你來告訴我，你究竟是什麼時候從他們家裡走出去的？”
王永祥雙手抱住腦袋，蜷縮著身子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不知道……我真的記不起來了……”
單麵玻璃後，林署長和彪叔眉頭緊鎖，盯著那個抖成一團的王永祥。
“這人瞧上去這般窩囊，真能是滅門案背後那隻手麼？”
張大勇嘴上半點不讓：“頭兒把側寫都擺出來了，咱們就是照著這路子圈的人，怎麼就不對了？”
“再者說，王永祥那小子壓根兒交代不清他到底哪會兒從死者家裡走的。”
陳小生也在旁邊幫腔：“就是這個理兒。”
“三戶人家，全是王永祥送完照片之後出的血案。”
“偏偏他連自己啥時候離開的都說不利索。”
“這不是心裡有鬼又是什麼？”
彪叔卻搖了搖頭，眉頭擰成個疙瘩：“這案子可不是普通命案，是連環滅門啊。
就他那副窩窩囊囊的樣兒，哪像是乾得出這種狠事的人？”
“咱們就算把這案子遞上去，陪審團那幫人怕是也不肯信。”
樂慧珍倒是篤定得很，嘴角一翹：“接著往下瞧就是了，唐哥自有他的章法。”
李國唐神色從容，瞧著那個抱頭蹲在角落裡的王永祥，緩緩開口：“我倒是瞧出你為啥會失憶了，想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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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永祥猛地抬頭，愣了一瞬，隨即扯著嗓子喊：“警官！您快說！求您告訴我！”
李國唐不緊不慢地道：“我說沒用，不如讓他自己說給你聽。”
王永祥一聽這話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鏡子那頭的一群人，也同時愣住了。
審訊室裡就李國唐和王永祥兩個人，哪來的旁人？
鏡子前，林署長、彪叔、張大勇、陳小生、雷肖鳳、胡慧中，連樂慧珍在內，全都脊背一涼。
這屋裡哪有第三個人？
那還能是誰來說？
總不能是……那玩意兒吧？！
幾人你瞅瞅我，我瞅瞅你，臉上全是說不出的驚疑。
香江這地方，鬼神之說向來盛行。
李國唐這話一出口，誰心裡不打個突。
樂慧珍壓著嗓子嘀咕：“唐哥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？”
眾人麵麵相覷，誰也摸不著頭腦。
王永祥膽子本就小，被這話一激，臉上血色都褪了幾分：“李……李警官，您這話……啥意思？”
李國唐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，盯著他：“真要我說？”
話音未落，王永祥的眼神倏地變了。
先前那股子畏縮勁兒一掃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狠與狡黠。
臉上的老實相也褪得乾乾淨淨，換上的是一層濃烈的凶戾之氣！
他猛地獰笑一聲，朝李國唐撲了過去：“敢動我弟弟的，都別想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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