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了，怒意從嗓子裡衝出來：“那是我哥哥做的冤孽，老天憑什麼把這筆賬算在我弟弟頭上？”
李國唐上半身往前探了探，雙手撐在桌沿，眼神直直釘住他，語氣像淬了寒鐵：“你最好先弄明白一件事——現在這具皮囊，外人眼裡到底是誰？”
“所有人都會認定，血債是王永祥親手欠下的，絕不會有人聯想到你！”
“你口口聲聲想護住你弟弟？”
“可我瞧著你，分明是在把他往火坑裡推！”
譚兆良臉色煞白，聲音發顫：“我不信！你休想糊弄我！”
撲通一聲悶響，譚兆良整個人伏在桌麵上，呼吸漸漸沉了下去，像是倦極睡去。
李國唐屈指，不緊不慢地叩了兩下桌麵。
片刻，那人抬起頭來，眼神裡帶著幾分迷茫：“李警官？怎麼是您在這兒問話？”
“陳警官和胡警官呢？”
他嗓音厚實，眉目間透著乾淨，隻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惴惴。
任誰瞧上一眼，都會覺得眼前這個“譚兆良”，性情溫吞得近乎怯懦。
……
隔著一麵單透鏡，外頭站著的人都愣住了。
譚兆良竟是當著他們的麵，硬生生裝出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樣？
……
李國唐麵色如常，像是早已料到這一步：“你究竟是王永祥，還是譚兆良？”
王永祥瞳孔驟然收縮：“您知道我哥譚兆良？他二十多年前就沒了命啊！”
李國唐沒有多言，隻將那份口供推到桌麵上。
王永祥接過去，越看手越抖，幾乎要崩潰：“你是說，我身體裡還住著一個‘譚兆良’？”
“那些案子，全是他動的手？”
“他怕有人傷我，就把那些人……全都弄死了？”
李國唐點頭：“按他的供述，確實如此。”
王永祥整個人都快要發瘋，聲音裡全是茫然無助：“為什麼啊？”
“憑什麼要這樣！”
“我是羨慕他們日子過得舒坦，可我壓根沒動過殺人的念頭啊！”
這一點，李國唐倒是認可的：“沒錯，你確實沒那個膽量。”
“可話說回來——”
“你與譚兆良共享一副軀殼，到底算不算共犯，這事兒，還得讓法官去定奪。”
王永祥被押了出去，滿臉灰敗，眼底全是死寂。
林署長、彪叔幾人麵麵相覷，良久才歎出一口氣。
林署長低聲問：“阿唐，你就這麼肯定，他不是在演戲？”
李國唐搖了搖頭：“我有把握，他不是裝的。”
“那些惡行是譚兆良犯下的，王永祥自己根本不知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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