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身清冷的氣場已經重新武裝完畢，仿佛剛才那個又羞又惱扔枕頭的女生隻是江辰的幻覺。
她撥了撥還有些濕潤的發梢，故作鎮定地打了個招呼。
“早。”
“行政酒廊有早餐，去吃點？”江辰收起手機，若無其事地問。
“嗯。”
兩人都心照不宣地，沒有再提任何關於“腳”或者“越界”的話題。
行政酒廊在酒店頂層，人不多，安靜而精致。
林婉清的早餐隻取了一小份沙拉和一杯牛奶，而江辰麵前擺著一盅熱氣騰騰的佛跳牆。
她看了一眼，夾起一片菜葉，慢條斯理地放進嘴裡。
“預製的。”她忽然說。
“這你都嘗得出來？”江辰有些意外。
“我媽這個人雖然專製，但廚藝是頂級的。”林婉清捏著銀質的勺柄，輕輕攪動著牛奶，“真正的佛跳牆講究火候，湯底要用老火慢煨，這盅湯頭一喝，就知道是中央廚房的料理包。”
“行吧。”江辰默默地把那盅六百八十八的佛跳牆推遠了一點。
有錢人的世界，真是樸實無華且講究。
早餐結束，兩人一同下樓。
電梯門一開，大堂的門童遠遠看見江辰，立刻小跑著迎了上來，臉上是昨天那個門童所不具備的、恰到好處的恭敬。
“江先生，您的車已經備好了。”
門童側過身，微微躬腰，手臂一引。
江辰順著他的方向看去，酒店門廊下最顯眼的位置，那台碳黑色的仰望U9 Xtreme，如同一頭蟄伏的黑色巨獸，在清晨的陽光下靜靜地停著。
車身壓得極低，每一寸線條都充滿了力量感和攻擊性，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空氣而去。
江辰走過去，接過鑰匙。
就在他拉開剪刀門的瞬間，他用餘光瞥了一眼身旁的林婉清。
她停住了。
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，定定地站在原地，目光死死地鎖在那台車上。
那道裂痕不是出現在她的臉上，而是出現在林婉清構建了十八年的世界觀裡。
江辰這個名字，過去兩年，代表的是食堂最便宜的套餐，是洗得發白的舊T恤，是課間為了省錢寧願趴著睡覺也不去買零食的固執。
可現在，這個名字和一台兩千萬的、隻存在於熱搜和幻想中的碳纖維猛獸，劃上了等號。
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飄，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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