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係統再爆十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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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是溫熱，再是微沉的重量，最後才是遲鈍的麻痹感從肩胛骨縫裡絲絲縷縷地往外鑽，江辰的意識是被這股不屬於自己的體溫給燙醒的。
他眼皮懶懶地掀開一條縫，入眼的不是酒店天花板，而是一片純黑的、帶著洗發水清香的瀑布。
發絲蹭在他的頸窩和下巴，有點癢。
他順著那片烏黑往下看，半截白生生的胳膊正毫無防備地橫在他胸口，隔著一層薄薄的浴袍布料，傳遞著源源不斷的熱量。
昨晚他煞有介事壘起來充當“楚河漢界”的靠枕，不知何時已經壯烈犧牲，被踹到了床尾的角落。
而本該在邊界另一側的人，此刻像隻找到了暖爐的貓，蜷著身體，大半個都賴在了他的地盤上。
腦袋枕著他的大臂，呼吸平穩，睫毛在晨光裡安靜地垂著，偶爾撲棱一下，顯然睡得正香。
江辰半邊身子都被壓麻了，動也不敢動。
昨晚衝了足足三分鐘的冷水澡，算是白衝了。
他屏住呼吸，正打算把胳膊一點點往外抽。
腦子裡那陣冰冷的機械音毫無征兆地炸開，精準得像每天的死亡宣告。
【叮，每日額度已刷新，十億元人民幣可提現。】
來了。
冰冷的數字和溫熱的身體，形成了荒誕又刺激的對比。
江辰喉結無聲地滾了一下。
他用沒被壓住的右手，極其緩慢地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，指紋解鎖，點開那個黑金色的銀行APP。
到賬提示的彈窗方方正正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他切到餘額頁麵。
屏幕幽幽的光照亮他半邊臉，上麵躺著一長串幾乎能讓人看成鬥雞眼的數字——¥1,979,900,627.40。
差一點就二十億。
這數字仿佛帶著魔力，讓他手臂上那點麻痹感都變得不真實起來。
他盯著屏幕，嘴角忍不住咧開。
就在這時，他那條被當成枕頭的胳膊忽然被攥緊了。
林婉清迷迷糊糊地皺了下眉，腦袋在他手臂上蹭了蹭，似乎在尋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，然後，緩緩睜開了眼。
那雙總是清清冷冷的眸子此刻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懵懂，水光瀲灩。
她眨了眨眼。
視線先是茫然，隨即開始聚焦，最後像被釘子釘住一樣，死死定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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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個過程，不超過一秒。
她“唰”地坐了起來。
柔軟的被子順著她光滑的肩膀滑落，又被她一把撈起，緊緊拽在胸前，像一道防線。
陌生的天花板，陌生的臥室，落地窗外是奔流不息的錢塘江。
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她，這裡不是她的四季酒店。
“你……”
“大姐。”江辰光速舉起雙手，做出一個標準的投降姿勢，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。
林婉清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升溫，那股紅暈從耳根一直蔓延到鎖骨，藏都藏不住。
她當然記得自己是怎麼過來的，甚至記得他冷水澡洗了多久。
但承認就等於繳械，她絕不。
“我們兩個……昨晚……”
她話沒說完，但意思到了。
江辰秒懂，立刻高舉雙手。
“我發誓，我什麼都沒做。”
他指著床角那個孤零零的靠枕。
“楚河漢界，物證在此，是你自己犯規越界的。”
林婉-清被他這句“犯規越界”噎了一下，臉上更燙了。
那股子劍拔弩張的勁兒莫名其妙就卸了，總算找回了一點同桌之間才有的熟稔。
“行吧。”她鬆開死死攥著被角的指節，唇角幾不可查地翹了一下，“沒看出來，你還挺君子。”
說完，她掀開被子，利落地站到地上。
昨晚的高跟鞋被江辰整齊地擺在床腳，此刻她光著一雙腳，穩穩地踩在厚實柔軟的羊毛地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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