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我媽的衣帽間裡有十幾隻愛馬仕。“林婉清語氣淡淡的，”我從小看到大。“
白富美的底子又露出來了。
買完愛馬仕，江辰拐進了始祖鳥。
給他爸江建國挑了六套。
衝鋒衣兩件，軟殼外套兩件，速乾T恤兩件。
”你爸登山？“林婉清問。
”不登山。在家刷手機。“江辰說，”但中年男人就好這口，穿始祖鳥出門倒垃圾都覺得自己是戶外探險家。“
林婉清嘴角微微彎了彎。
沒笑出聲。
但彎了。
從始祖鳥出來，江辰的手機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來電。
老媽。
陳淑芬。
手心一緊。
他比了個手勢讓林婉清先別說話，然後接起來。
”喂，媽。“
”小辰！你到杭州了沒？吃飯了沒？王浩他表哥對你好不好？別給人添麻煩啊！“
陳淑芬的聲音從聽筒裡連珠炮一樣蹦出來。
”到了到了，吃了吃了，挺好的。“江辰一口氣答完三個問題。
”你今天就回來嗎？“
”嗯……可能再玩一天。“
”你多帶了換洗衣服沒？內褲夠不夠？“
江辰耳朵立刻紅了。
餘光掃到林婉清就站在兩步開外。
”夠夠夠，媽你別說了——“
”哦對了，你爸說讓你別亂花錢啊。你那六百塊別一天就造沒了。“
六百塊。
江辰看了看手裡剛刷出來的始祖鳥購物袋。
一件衝鋒衣六千八。
他買了六套。
加上剛才LV和愛馬仕的……
總消費已經三百多萬了。
腦海裡出現了老媽得知真相後的畫麵——鍋鏟從廚房飛出來，精準命中他後腦勺。
”知道了媽，我很省的。“
”嗯，早點回來。你爸想找你下棋。“
掛了電話。
江辰把手機揣回兜裡，長出一口氣。
林婉清安靜地看著他。
過了幾秒才開口。
”你媽管你內褲夠不夠？“
”……你聽力很好。“
”你手機聽筒聲音很大。“
江辰閉了一秒眼。
”當我沒問。“
林婉清沒有繼續追擊。
她低下頭，一隻手輕輕撥了撥耳邊的發絲。
安靜了一小會兒。
”你爸媽對你很好。“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語氣沒有任何波瀾。
但江辰聽出來了。
那種平靜裡麵，有一點很輕很輕的羨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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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接話。
隻是拍了拍她幫忙提著的購物袋。
”走，最後一站。“
”又是什麼？“
”蘋果店。給我爸媽買新手機。“
”你買手機也進貨嗎？“
”買三台。他們一人一台，我自己也換一台。“
江辰走進蘋果店，三分鐘搞定。
三台iPhone16 Pro Max，1TB頂配。三副AirPods Pro。
總價不到十萬。
和之前比起來，簡直是白送。
從蘋果店出來，林婉清突然停下腳步。
”我該回去了。“
江辰偏過頭。
”回四季？“
”嗯。“林婉清提了提手裡幫他拎的袋子，”我得收拾一下，準備回去了。“
”不離家出走了？“
”差不多了。“她的語氣恢複了那種不起波瀾的平淡，”出來四天，我媽應該急了。該麵對的總得麵對。“
江辰看著她。
晨光從萬象城的玻璃穹頂灑下來，落在她的發頂和肩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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