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都聽出來了。
江辰什麼都沒說。
空杯子擱在手邊，目光還掛在江麵上。沒承認，但也沒打算否認。
蘇酥把手裡剩的半根薯條放下了。
她整個人往沙發裡塌下去。風把剩著的頭發吹到臉上，她也沒動。
湯臣一品。
全魔都名氣最大的豪宅。沒有之一。
一套頂層複式，三個億起。
她爸那台卡宴加上家裡整套房產，塞進那個小區能換幾個車位？
她不太敢算。
早上的庫裡南，她覺得是有錢。
坐進星空頂的時候，改成了很有錢。
現在……她腦子裡那個標簽被撕了個乾淨，原來的字全不夠用了。
“你家……”她開了口，又頓住。
這句話她今晚已經問過一次了。但那次得到的答案跟沒回答一樣。
“到底乾嘛的？”
江辰的目光還掛在江麵上，半天才回了句。
“說了啊。小生意。”
蘇酥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住湯臣一品的人跟我講小生意。”
“嗯。”
蘇酥抄起麵前那杯荔枝香檳，仰頭灌了大半杯。
氣泡頂上鼻腔，嗆得眼角泛了點水光。
不問了。
再問下去，她怕自己攢了二十年的那點自信，會碎得跟杯底最後那顆氣泡一樣，啪地沒了。
兩人沒再聊這茬。
酒慢慢見了底，碟子空了大半。
風比剛上來那會兒涼了，蘇酥搓了一下小臂上的雞皮疙瘩。
江辰抬手招了一下。
“買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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賬單夾很快送過來。
總價一千出頭。
江辰把卡往夾子裡一塞，推回去。
調酒師拿走，一分鐘不到送回來，簽字，完事。
蘇酥沒往賬單上瞟。
一千塊錢，擱江辰的世界裡，大概跟他食堂打一份紅燒肉套餐差不多。
“走吧。”他站起來。
“嗯。”
兩人回到電梯。下了大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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