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學姐的心防失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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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堂挑高誇張，灰白石材地麵把頭頂的燈陣倒映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
前台彎了下腰。目光在江辰身上蹭了一秒，沒攔，也沒多熱絡。
江辰帶著蘇酥直奔電梯。
按了58。數字往上跳。
蘇酥靠著電梯扶手，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。
“五十八樓……什麼概念啊。”
“比你家高一點。”
“廢話。我家住七樓。”
叮。
門拉開。一段窄走廊儘頭，推開磨砂玻璃門。
音樂先到的。不鬨，電子音墊在底下，剛好夠當牆紙。
然後是風。
露台。
開放式的。沒有天花板。腳底是五十八層樓高的虛空。四周圍著通透的玻璃護欄。
蘇酥邁出去那一步。風先糊了滿臉，嘴張了，話全咽回去了。
黃浦江橫在腳底下。江麵本身是黑的，兩岸的燈全栽了進去，碎成一江的亮碴子。
外灘那排老樓全亮著，暖黃色射燈打得通透。
東方明珠近得不像話，洋紅色的光團浸在半空。
蘇酥撐在欄杆上，頭發被風扯散了半邊。她沒去攏。
扭頭往回看了一眼。
江辰已經窩在靠窗的沙發裡了，翹著腿翻酒單，跟他中午在食堂翻套餐牌子一個德行。
“坐啊。”他手指在沙發墊上拍了兩下。
蘇酥走過去。坐下。
調酒師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，彎著腰把兩本酒單擱在桌麵上。
“兩位，晚上好。今晚想喝點什麼？”
蘇酥接過酒單。翻了兩頁。
一杯調酒，一百八起步。分子雞尾酒直奔三百。
她舌尖頂了一下腮幫子，臉上什麼都沒露。
酒單被她推到桌麵中間。
“你來吧。”
江辰連封麵都沒打開。
“日本威士忌有什麼？”
調酒師報了幾個名字。山崎十二年，白州，響和風。
“山崎。純飲。”
“好的。女士呢？”
蘇酥把酒單又往自己這邊勾了兩寸。
“有什麼果味的？別太烈。”
“推薦荔枝香檳特調，口感清爽，跟今晚的溫度很搭。”
“來一杯。”
“兩位需要搭一些佐酒小食嗎？和牛塔塔、鬆露薯條、龍蝦滑都是招牌。”
江辰揚了下手。
“每樣來一份。”
調酒師收了筆，退開。
蘇酥歪著身子，胳膊肘杵桌麵上，下巴擱在手背上，眯縫著眼打量對麵。
“你點東西都不看價格的嗎？”
“看了也沒記住。”
“萬一我要點最貴的那個呢？”
“你翻到最後一頁了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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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酥把酒單翻到最後一頁。
整瓶購買。
唐培裡儂年份香檳，五千八。
路易十三。一萬六。
她翻回去的手指停了半拍。
抬頭。
江辰把杯墊往手邊挪了挪，語氣跟說“加杯白開水”沒什麼兩樣。
“都能點。”
蘇酥合上酒單。兩隻手在封麵上壓了一下，手指才鬆開。
“……荔枝香檳挺好。”
“隨意。”
東西上得快。
山崎裝在矮球杯裡，燭火把酒色映成深琥珀。
蘇酥那杯荔枝香檳是淺粉色的，杯口掛著半顆荔枝，氣泡往上竄個不停。
小食擺了半張桌。
蘇酥端起杯子啜了一口。荔枝的甜裹著氣泡往嗓子眼裡鑽。
她眨了一下眼。這東西好喝得有點過分。
對麵江辰端著山崎仰頭灌了一口，杯子墩回桌麵。
沒搖，沒聞，跟喝食堂的免費菊花茶一回事。
“學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晚答應我報名晚會彈唱了對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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