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輪氣，等沈知意轉回去了，鼻子裡那口氣才呼出來。
“你倆剛才對視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衝你笑了。”
“沒有。”
“我看到了。嘴角動了。”
“那是她自己的嘴。”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你別分析別人嘴角了。聽課。”
周楠閉了嘴。趴回桌麵。
三秒後又冒了一句。
“她先轉回去的。你沒先移開。而且你倆對視了好一會兒。”
“你要不要轉專業去學刑偵？這觀察力擱在408太浪費了。”
“我是心理委員。觀察同學心理動態是我的本職工作。”
趙一鳴在旁邊輕輕鼓了兩下掌。“有理有據。”
視頻放完了。
劉崢在講台上掃了一圈。
“最後一排。灰色T恤那位同學。”
三個人同時不動了。
江辰低頭瞄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淺灰LoroPiana。
“就是你。站起來複述一下剛才視頻的大意。”
底下三十多顆腦袋齊刷刷往後排轉。
江辰撐著桌麵站起來。椅子往後躥了一截。
前排後排好幾道目光一塊兒砸過來，認識的不認識的全有。沈知意也微微側了半張臉過去。
“呃。”
他腦子裡快速刮了一圈剛才聽到的碎片。
“視頻講的是沉沒成本。大意是……人做決策的時候，會被已經付出的成本綁架。理性的選擇應該隻看未來收益，不看過去花了多少。”
停了一下。
“舉的例子好像是一場很爛的電影。買了票、坐進去發現不好看。理性做法是起身走人，但大多數人會選擇坐到散場，因為票錢已經花了。”
劉崢眼鏡往上頂了頂。
“還行。坐。”
江辰坐下。
周楠用極小的聲音：“你剛才不是沒在看嗎？”
“耳朵在聽。”
“哦……那你眼睛在看什麼？”
“聽課。”
“你剛才盯著沈知意的後背聽了三分鐘的課？”
“閉嘴。”
一個半小時的課。劉崢講得算有意思了，案例夾在語法點之間，冷不丁還甩個英式冷笑話。
可江辰還是扛不住。
昨晚CS2打到快十二點，加上前一天報到來回折騰，覺欠得太多了。
下半節剛開始沒幾分鐘，眼皮就不聽使喚了。腦袋一歪，整個人往椅背上靠過去。
趙一鳴伸手推了他一把。
“別睡。第一節課。”
“我不是睡。是閉目養神。”
“你打呼了。”
江辰把眼睛硬撐開。
九點五十，鈴響了。活了。
三個人從彙文樓出來，太陽比進去之前又毒了一層，腦門一出門就開始冒汗。
“下一節幾點？”周楠一邊擦汗一邊翻手機。
“十點十分。同一棟樓。”趙一鳴說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中間就二十分鐘？”
“大學就這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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