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坐最後一排也能被老師點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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鬨鐘響了。
蘋果默認的那個鈴聲，賴在耳膜上不走，煩得人牙根發酸。
江辰閉著眼伸手往枕頭底下摸。摸了三四下才把手機掏出來。
七點四十。
天大亮了。湯臣一品那邊主臥有遮光簾，拉上了跟半夜沒區別。宿舍這窗簾，薄得跟紗布似的，九月的太陽從陽台那頭直接糊臉上來。
他睜開眼。
下鋪的周楠已經起了。聽聲音在陽台刷牙，含含糊糊在跟誰說話。
對麵宋衍的床位紋絲沒動。被子拉到下巴，呼吸平穩。
趙一鳴從上鋪探出一顆腦袋，劉海亂得跟雞窩似的。
“幾點了？”
“七點四十。”
“八點二十的課？”
“嗯。”
“來得及。”
趙一鳴的腦袋縮回去了。又出來了。
“來不及了。我起。”
江辰翻身坐起來。腰背酸了一下。上鋪的床墊薄得硌骨頭。湯臣一品那張加州王鵝絨床墊往上一躺，人能直接陷進去。這一對比，腰更疼了。
跳下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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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衣櫃前挑了兩秒。
身上那件LV暗紋白T昨天穿了一整天。換一件。
LoroPiana的淺灰圓領薄T。上手就知道不是普通棉，貼在身上服服帖帖的，領口連個印花都沒有，乾淨得不像花了幾千塊。
下麵搭了條深色休閒褲。
腳上踩回那雙小胖丁。
洗漱。
周楠在陽台洗完臉回來，瞟了他一眼。
“你這件T恤什麼牌子？看著手感不錯。”
“LoroPiana。”
“多少錢？”
“記不太清了。三四千？”
周楠嘴張了張，沒合上。低頭瞅了瞅自己身上優衣庫那件純棉圓領，吊牌價七十九，還是打折買的。
他決定這個話題到此為止。
“宋衍呢？”江辰掃了一眼對麵的床。
“他今天沒課。”趙一鳴從上鋪蹦下來，拖鞋差點飛出去。“周三上午他是空的。”
“好人啊。”
四個人最終出門三個。宋衍翻了個身繼續睡。
下了樓。
校道上的人明顯比昨天多。背著書包的、夾著課本的、手裡攥著豆漿油條的。
風裡頭摻著食堂煎餅果子的油煙氣。
九月的上海，上午八點，太陽已經開始往人腦門上招呼了。
三個人拐進彙文樓。電梯上七樓。
教室比昨晚班會那間大了一圈，階梯式的，前排到後排塞滿能坐百來號人。
來得不算早。前麵五六排已經坐了人。
江辰的視線往前掃了一圈。
第二排靠中間。
沈知意。
換了件白色棉質襯衫，袖子卷到手肘上頭，發尾別在耳後。桌上攤著筆記本，上頭已經落了幾行字。
課還沒開始呢，人已經寫上了。
旁邊一個女生湊過去跟她說話，她偏頭聽了一句，嗯了一聲，又低回去接著寫。
周楠嗓門壓到嗓子眼底下。“沈知意。第二排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你早上看得比較含蓄。”
“什麼叫比較含蓄？”
“就是目前為止隻瞟了一眼。進步很大。”
江辰把他的胳膊肘撥開了。
最後一排。靠窗。三人坐下。
桌麵上拿圓珠筆刻了個歪歪扭扭的字，看不太清，像是哪屆前輩留的遺產。
八點二十。
一個穿亞麻色西裝外套的年輕男人推門進來。
三十出頭，頭發偏長，架著副圓框眼鏡，一手夾筆記本電腦一手端著星巴克，步子邁得挺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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