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十億到賬卻連煎荷包蛋都沒試過的男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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鬨鐘沒響。因為壓根沒設。
江辰是被陽光晃醒的。主臥的遮光簾昨晚又忘了拉。九月的日頭從落地窗直直糊在臉上。
翻身。摸手機。
十點十二分。周六。
沒課。
他在床上賴了好一會兒。天花板白得晃眼。空調嗡嗡吹。聲控燈感應到他翻身，自動亮了走廊燈帶。
係統的十億昨晚零點已經到賬了。他已經懶得看餘額了。數字長到讓人恍惚，總覺得那串數跟自己沒什麼關係。
起身。下樓。
廚房。拉開冰箱。
依雲礦泉水。半板有機牛奶。昨晚剩的半瓶可樂。
連顆蛋都沒有。
他關上冰箱門。站在灶台前愣了愣。
上萬塊的蒸烤一體機。專業級的電磁灶。鑄鐵鍋和不粘鍋掛了一排。
他連煎荷包蛋都沒在這兒試過。
掏出手機。外賣。
半島酒店的早餐套餐。英式全餐加可頌。配送費八百。一千二到手。
點完。等著。
他靠在吧台邊上喝可樂。目光掃過客廳。
昨晚坐地毯上吃黃燜雞的位置還隱約有個屁股印。
這不叫住豪宅。叫住大號青年旅社。還是沒有前台的那種。
手機震了。微信。蘇酥。
一條語音。他點開。
“曲目定了。《平凡之路》。樸樹的。你今天有空把前奏和副歌走一遍。下周一中午我來聽你排練。地點到時候再定。”
語音下麵還跟了一張圖片。迎新晚會報名表。她已經填好了。
節目名稱一欄寫著：吉他彈唱，《平凡之路》。
表演者：江辰。
備注一欄蘇酥補了一句：大一新生。
江辰回了一條消息。
「收到。辛苦學姐」
蘇酥秒回。
「少來這套。下周一吃飯你請」
「行」
「你那個檔次的應該請麗思卡爾頓對吧」
「食堂紅燒肉套餐行不行」
「你有種」
鎖屏。
二十分鐘。早餐到了。
物業的人送上來。半島的外送包裝精致得像拆禮物。白色手提袋。燙金Logo。裡麵墊了隔溫層。
他把盒子拆開擺在吧台上。
太陽蛋。培根。烤番茄。黑布丁。烤蘑菇。可頌單獨用牛皮紙袋裝著。黃油切成小方塊擱在冰盒裡。
一千二的早飯。
味道確實比昨晚三十四塊的黃燜雞好。
但好出來的那點意思，大概不值這一千多的差價。
吃完。收拾了一下。把外賣盒丟進垃圾桶。
他上了二樓。推開衣帽間。
站在鏡子前。
隨手從掛杆上取了一件今天下午穿的衣服。愛馬仕那件深棕色小羊皮短夾克。內搭象牙白高領。
昨天夏楚楚幫他搭的那套。
說了完成度最高的那一套。
他換好。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。一個月前穿地攤T恤的少年，現在套上萬塊的皮衣像穿校服一樣隨便。
下樓。走進客廳。
十一點半。
距離麵試還有兩個半小時。
他把Martin D-45從書房拿下來。坐在沙發上。
左手按弦。右手掃。
《平凡之路》的前奏響起來。簡單的分解和弦。Am。C。F。G。
琴聲在客廳裡鋪開。八萬六的音色果然不一樣。低音沉。高音亮。中頻飽滿到能把整個人裹進去。
他從頭到尾過了一遍。
沒有卡殼。沒有錯音。速度、力度、節奏，全卡在點上。係統塞的肌肉記憶比節拍器還死。
副歌部分他試著張嘴唱了一段。
“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，也穿過人山人海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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