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星河入瓶,沉屙暫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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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這一幕,長孫皇後輕歎一聲,上前一步,纖弱的身子被晚風一吹,衣袂翻飛如蝶翼。
李世民下意識伸手去扶,卻被她輕輕按住。
"咳咳……我沒事"她掩唇低咳了兩聲,目光越過李世民的肩頭,落在光壁內那個年輕男子身上。
那勞北麵色淡然,氣宇軒昂,手段雖奇異莫測,與長樂交談時卻溫文爾雅,舉手投足間不見半分戾氣。長孫皇後看在眼裡,心中已有了計較。
她柔聲道:"二郎,莫要衝動。好好與這位小郎君說話。"
說罷,她轉向光壁,微微欠身,姿態端莊而平和,仿佛不是在麵對一個闖入後宮的陌生男子,而是在接待一位遠道而來的貴客。
"這位小郎君,可否將罩子打開,我們坐下來談談?"
勞北聞言,嘴角一揚露出一抹笑意:"行吧,還是皇後會說話。"
說罷,他隨手一揮,那枚泛著微光的笑臉珠子倏地飛回掌心,消失不見。光壁無聲消散,連一絲痕跡都不曾留下。
四周的禁軍如釋重負,卻又麵麵相覷,不敢輕舉妄動。
李世民試探著邁步上前,靴底踩在青石板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他確認能自由出入後,正欲發作,衣袖卻被長孫皇後輕輕扯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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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力道極輕,像一片羽毛拂過手背,卻讓他滿腔的怒火硬生生壓了下去。
勞北看在眼裡:好你個老李,又想搞秋後算賬。
李世民深吸一口氣,先轉向長樂公主,細細詢問了事情經過。
長樂公主將方才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,末了還補了一句:"阿耶,小郎君真的沒有惡意,他隻是……隻是覺得小兕子可愛,想逗她玩。"
李世民聞言,額角的青筋又跳了跳,卻終究沒有發作。
......
禦花園涼亭中,幾人依次落座。
晚風拂過,卻帶不來平靜的心。
石桌上擺著勞北隨手堆出來的那些稀奇物件——
台燈、精美袋子、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堂的玩意兒,在暮色卻能亮起著明亮的光,特別是那串周圍有著樹葉,果實卻亮著各種不能光芒,像是從另一個世界遺落下來的星辰碎片。
李世民吹胡子瞪眼地盯著對麵的勞北。
這小子懷裡還抱著小兕子不撒手,時不時從不知什麼地方掏出個新奇玩意兒,逗得小兕子咯咯直笑。那小丫頭一雙小胖手胡亂抓著,小臉紅撲撲的,壓根不想回自己阿耶懷裡。
那可是他李世民最疼的女兒。
這哪是誤入後宮,分明是來搶女兒的。
長孫皇後輕咳兩聲,率先開口。她端坐在石凳上,雖病體孱弱,氣質依然,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母儀天下的氣度。
"小郎君……咳咳……可是仙人當麵?"
勞北想了想:仙人你們定義一下啊,不然我這麼低調怎麼好意思裝。
他答道:"很難解釋。說是就是,說不是就不是。"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長孫皇後蒼白的麵容上,眉頭微微一皺。那目光不像審視,倒像是一個見慣了生死的旅人,忽然看見了一盞快要熄滅的燈,燈芯尚在,燈油將儘,風一吹便要滅了。
"倒是皇後,你這身子病得不輕,本該好好將養的,卻因我之事前來,有點我的鍋。"
說著,他從隨身空間中摸出一隻晶瑩剔透的玻璃瓶。瓶中液體流轉著淡淡的血紅。他怕這些人不會開,索性將瓶蓋擰開,遞了過去。
"生命恢複藥劑,這個給你。"
李世民盯著那隻玻璃瓶,眉頭緊鎖。那瓶子通體透明,非金非玉,像是名貴琉璃,卻又比世間任何琉璃都要澄澈;瓶中液體血紅,似乎有生命,上下晃動,隱隱散發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,芬芳沁人心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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