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煙火長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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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夏的長安，即便隻是巳時，日頭便已毒辣得緊。
熱浪裹挾著蟬鳴，從宮牆外一波一波地湧來，長安城在熱氣中微微晃動，像一幅被水浸過的畫。
馬車中，勞北卻渾然不覺。
城陽一會兒用小手扇風，粉嫩的小臉上沁出細密的汗珠，不安的扭動著。
長樂與豫章坐得端正些，卻也不住地拿手帕輕輕擦汗。
勞北靠在車壁上，目光在三個小姑娘臉上掃了一圈。
下一刻，勞北體內自己製作的道具有所感，悄然激活。
一股無形的涼意以他為中心，向四周緩緩彌散。
車廂裡原本黏膩悶熱的空氣，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拂過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沁人心脾的清涼，似冰鎮過的泉水從石縫間淌過，絲絲縷縷滲入肌膚。
城陽第一個反應過來。
她原本正拿帕子按著額頭，忽然停住動作，圓溜溜的眼睛一點點睜大，小臉上滿是驚喜。
“哇，好舒服！小攮君！窩不熱了！好涼，好涼！”
她張開雙臂，像一隻剛被放出籠子的小鳥，在車廂裡轉了個圈，裙擺輕輕揚起，又很快落下。她轉完一圈還不夠，又湊到勞北身邊，仰著小臉小聲問著。
“小攮君鍋鍋，你是不是把天上的涼涼偷下來了？”
勞北被她逗得一笑，伸手在她額前虛虛一點：“不是偷的，是借的的哦。”
城陽立刻認真追問：“那涼風會不會生氣？”
“不會。”勞北語氣溫和逗著小城陽，“它說因為城陽闊愛闊愛的，借給小闊愛用，不用還。”
城陽頓時笑彎了眼，兩隻小手拍在一起：“那它真好！”
豫章也感受到了那股涼意，驚訝地望向勞北，眸中滿是崇拜，小聲詢問：“小郎君好厲害……真是仙人！可以跟我們講講神仙的事嗎？”
勞北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小臉，笑道：“按神話體係算，我才五境，算不上仙，不過是個修行者罷了。”
豫章臉色微紅，眨了眨眼，滿臉不可思議：“仙竟這般厲害？小郎君如此神通，都不能稱仙？”
勞北靠在車壁上，語氣隨意，卻帶著幾分見慣天地遼闊後的淡然：
“按諸天體係來說，是這樣的。不過一境便妄自稱仙作神的還不少，這樣的叫做小三神......——諸天萬界，無奇不有。”
“我給你們講個故事！有個世界裡麵有魂獸......”
他說得繪聲繪色，車廂裡一時安靜下來。
城陽吸著小手，萌萌噠問“鍋鍋，魂獸又又闊以七嗎？”
勞北啞然失笑，合著隻記得能吃的，他把城陽的手指拿出來，換給她一盒果凍：“哈，小貪吃鬼！可以的哦，回去給你做好吃的。”
“吸溜，鍋鍋，好甜。”
“好了，到地方了，我們下車。”勞北牽起城陽小手，坐直身子，修長的手指掀開車簾。
長安的街市已近在眼前。
車水馬龍，人聲鼎沸，熱氣蒸騰中夾雜著胡餅的焦香與糖蒸酥酪的甜膩，煙火氣撲麵而來。街邊槐樹濃蔭如蓋。
勞北唇角微揚，眸中映著滿街繁華：“走吧，下車看看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城陽便迫不及待往外走，走到車緣還想著直接往下跳。
勞北眼疾手快，一把將她撈起。小丫頭隻餘兩隻小短腿在半空中晃呀晃，也不惱，反倒仰著一張粉團似的小臉，好奇地打量著來來往往的行人。
“小城陽，別亂跑知道嗎？哥哥抱你。”
“好的小攮君，窩幾道啦。“
遠處酒肆挑著青簾，簾角被風掀起，隱約傳出幾句笑談；近處小販推著木車，車輪碾過石板，吱呀作響。
“小攮君，他們七的黑糊糊是甚麼？”
“雜糧野菜糅合的早食，不好吃。”
城陽似懂非懂，眨了眨眼，又去看另一邊：“那那個呢？他手裡拿的是什麼？”
“那個呢，小攮君？”“還有那個？”
“呀，小攮君，那個人為什麼頭上插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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