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清河公主明亮的眼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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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河殿坐落在宮城東北角，殿宇不大，青瓦覆頂，朱漆門扇已有些斑駁。
殿內陳設簡樸，案幾、屏風、床榻都還齊整，隻是漆色黯淡，帷幔也洗得有些發白。
偏房裡傳來水聲，宮女蘭梔正端著銅盆出來，乍見清河與勞北並肩而入，連忙放下銅盆，恭敬行禮。
“勞北公子，清河殿下。”
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緊張，卻並不敷衍。勞北注意到，她行禮時目光先落在清河身上，像是在確認小主人是否安好，這才轉向自己。
蘭梔垂首道：“奴婢這就為殿下準備梳洗。”
勞北微微頷首，目光掃過殿中。
偌大一座公主殿，竟隻有一名宮女侍奉。可蘭梔雖衣著樸素，手腳卻利落，目光也始終關切地落在清河身上。
看來，這孩子的委屈另有根源。
勞北心念一動，從袖中取出幾樣物件，一一擺在案上。
牙刷、牙膏、沐浴露、洗發水、護發素，還有幾片麵膜。
清河睜大眼睛，好奇地望著這些從未見過的東西。
勞北拿起牙刷，耐心解釋道：“清河，這是牙刷，沾上一點牙膏，輕輕刷牙齒，刷完之後，牙齒會乾乾淨淨，還有淡淡的甜味。”
他又拿起沐浴露：“這是沐浴用的，倒在掌心搓出泡沫，塗在身上，洗完後身上會香香的。”
清河聽得臉頰微紅，小聲道：“謝謝小郎君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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勞北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：“去吧，我在花園的涼亭裡等你。”
清河點點頭，聲音軟軟的：“那哥哥，我去啦。”
她轉身時，腳步輕快了些。
蘭梔在一旁看得有些發愣，卻不敢多問，隻小心上前，替清河引路。
涼亭臨著殿後一小片花圃，晨風從院外吹來，帶著槐葉的清涼。遠處宮牆高聳，層層疊疊，像一道沉默的屏障，把這座小小的宮殿與外頭的盛世隔開。
不多時，清河梳洗完畢，重新出來。
她換了一身乾淨的宮裝，發髻尚未完全梳好，幾縷濕發貼在臉頰邊，襯得那張小臉愈發稚嫩。
“哥哥，我好了，你進來吧。”
勞北抬頭看她，眼中浮起笑意。
“真漂亮。”
他伸手輕撫她還有些濕潤的發梢，指尖微不可察地運起些許能力。
一縷極淡的暖風拂過，清河發間的濕氣悄然散去，原本貼在臉頰上的細軟發絲慢慢蓬鬆起來，像初春剛被陽光曬暖的柳絮。
清河怔了怔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袖，又摸了摸頭發，眼裡滿是驚奇。
“謝謝哥哥。”
勞北笑道：“不用每次都道謝哦，小清河。”
清河浮現明眸微信，認真點頭：“好的，哥哥。”
她說話時，眼睛彎成兩道淺淺的月牙，像是終於學會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——原來被人照顧，不必總是把“謝謝”掛在嘴邊，也可以安心地笑。
這時，蘭梔上前請示：“公子、殿下，奴婢這就去尚食局取早膳。”
清河應道：“嗯嗯，蘭梔你去吧。”
蘭梔退下後，殿中一時安靜下來。
勞北取出平板電腦，放在石桌上，屏幕亮起，光影流轉。
清河原本還拘謹地坐在一旁，可電影裡的畫麵很快吸引了她。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屏幕，偶爾被情節逗得抿嘴一笑，又連忙用手捂住，像怕笑聲驚擾了這片刻的安寧。
勞北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有些快樂，本就不該被打擾。
約莫半個時辰後，蘭梔提著食盒回來。
她將菜肴一一擺在桌上。
三菜一湯，外加一碟肉食。
菜色看著齊整，可勞北隻掃了一眼，湯色寡淡。
他問道：“蘭梔，每日的膳食都是這般嗎？”
蘭梔垂首，聲音低了些：“回公子的話，是的。每日兩餐都是奴婢去取，其餘時間會有些糕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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