踉蹌蹌，苦著臉道："蕭相，您慢些，老奴的腿跟不上……"
蕭瑀頭也不回："跟不上就爬！"
第二道聖旨，則由另一名傳旨太監送往程府。
長安城的街道上，馬蹄聲急促。傳旨太監一路催馬，衣袍被風鼓得獵獵作響。不多時，程府朱紅大門出現在眼前。
"聖旨到——！盧國公、程家次子程處亮，速來接旨！"
程咬金聞聲而出，一身常服，虎背熊腰，往門口一站便如一尊鐵塔。程處亮跟在身後，一臉茫然。
傳旨太監展開明黃絹帛，尖聲宣讀："奉天承運，皇帝詔曰——清河公主年歲尚小，不宜出嫁，與程處亮婚約取消。欽此。"
程處亮愣在原地，嘴巴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："怎麼可能？聖旨是不是錯了？"
話音未落，一隻蒲扇大的腳掌狠狠踹在他後腰上。
"逆子休得胡言！滾一邊去！"
程處亮被踹得一個趔趄，滾出老遠，捂著腰哀嚎。程咬金看都沒看他一眼，轉身堆起滿臉笑容，
不動聲色地將一錠銀子塞進傳旨太監袖中，拉至一旁，壓低聲音："公公，為何如此突然？陛下即便要退婚，也該與老夫商量才是。這是為何？請公公示下。"
傳旨太監的手指在袖中摸了摸那錠銀子，足有十兩，比他一年的俸祿還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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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咽了口唾沫，湊到程咬金耳邊，聲音壓得極低："莫問。奴不敢說。請盧國公接旨。"
幾個字。
大智若愚程咬金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，意思他懂了。
莫問——事關重大，深究恐有大禍。
奴不敢說——觸及禁忌，此事諱莫如深。
請盧國公接旨——此事已無轉圜餘地，遵旨便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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