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山坳中的伏擊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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砂忍開始在峽穀底下搭營時，黑土已經藏到了附近的山坳裡。
她縮在一塊凸出的褐色砂岩後麵，身子壓得極低，幾乎和身後的陰影貼成了一片。
身上的深褐色作戰服屬於土之國岩隱村的製式裝備，不過黑土顯然不喜歡完全照搬。袖口被她收緊，褲腿塞進了高筒戰靴，腰間還加了幾個專門掛特殊忍具的扣環。
這一番改動，讓她看上去更加纖細利落。兩條長腿並攏著，連一點縫隙都沒有。
黑土微微眯眼，從岩石縫隙向下看去。
峽穀底部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亮起了一片營火。火光一堆接著一堆，遠遠望去，像是插在黑暗裡的小燈塔。砂隱忍者們圍著營地來回走動，隱約還能聽見鍋碗碰撞的聲音，以及幾句斷斷續續的笑談。
她撇了撇嘴，漂亮的臉上滿是看不起。
“這幫砂忍，膽子還真夠大的。”
聲音被她壓得很輕，嘲弄意味卻一點沒少。
黑土挪了挪蹲姿，把視線往旁邊讓開一些，接著對身側那個始終沒吭聲的壯漢說道：“把營地擺在這種位置，他們是真不怕死啊？”
“兩邊都是現成的伏擊點，穀底又堆著那麼多障礙。真要有人堵住前後兩頭，他們連轉身的地方都沒有。”
她說到這裡，嘴角翹起，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這不就是自己鑽進棺材，再親手把棺材釘死嗎？”
說完，她偏過臉，在昏暗的岩影裡打量身旁那道魁梧身影。
“那個帶隊的新風影，叫帝琦對吧？”
“情報裡把他吹得挺厲害，可現在看著……”
黑土故意拖長了尾音，腦袋也跟著歪了一下。
“該不會其實是個蠢貨？”
這個猜測把她自己都逗笑了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“你說，他會不會成了忍界曆代風影裡，在位最短的那個？”
“今天才把營紮下來，明天就換個風影。那砂隱村可就出名了，直接創下記錄。”
她越說越來勁，語氣裡儘是幸災樂禍。
“也是，之前連聽都沒聽過的人，能有多大本事？砂隱村真是一代比一代差。”
身旁的岩隱上忍文鬆仍舊沒有理她。
這個男人的身板壯得嚇人，哪怕隻是蹲在那裡，也像一堵縮起來的高牆。他一直盯著峽穀裡的營地，眉頭越擰越緊，仿佛沒有聽見黑土的那些挖苦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開口：“對方究竟想做什麼，我確實看不透。”
文鬆的語速不快，吐出的每個字都帶著反複斟酌過的味道。
“選在這裡落腳，不管從哪種戰術角度看，都不像是明智的決定。”
他抬起粗大的手指，在麵前一根根掰著數。
“地勢吃虧，視線也不好。撤離方向還受到限製。除此之外……”
說到最後一項時，文鬆停了下來，眼底浮出一抹疑色。
“隻有兩種可能。”
他轉頭看向黑土。
“第一，那位新風影從來沒經曆過大規模戰爭，根本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外行。”
“第二，他自信過頭，覺得沒人敢對他動手，就算真的動手，也拿他沒有辦法。”
這番話沒有讓黑土收斂，反倒讓她笑得更歡了。
她伸出舌尖，舔了舔略顯乾燥的嘴唇，眼睛在暮色中亮得驚人，整個人都像已經等不及了。
“照你這麼說，今晚過後，我們不但能拿到那兩百三十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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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故意停了停，才把後半句接上。
“還有機會順手給砂隱村換一位風影？”
“換一位”這三個字從她嘴裡出來時，輕飄飄的，仿佛隻是隨口決定今晚吃什麼。
黑土甚至已經開始盤算回村之後的事。
“等回去了，老頭子肯定得對我另眼相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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