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話裡沒有掙紮。
像是認命，也像是終於從恐懼中解脫了出來。
文鬆衝到她身邊，一把伸手去抓她的手臂。黑土卻輕輕一甩，將他的手掙開。
她轉過頭，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：“沒用的。我們輸了。”
不是輸給什麼戰術，也不是單純敗在實力上。
雙方根本就不在同一個層麵。
螞蟻無法理解，人類為什麼隻需抬腳，就能踩碎它們辛苦築起的巢穴。他們同樣無法理解，究竟要強大到什麼程度，才能把山嶽翻過來，當成毀滅一切的手掌。
最後關頭，文鬆狠狠咬破了舌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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劇痛讓他短暫恢複清醒。他雙手翻動，結印的速度快到了生平極限，地麵隨之隆起，一層半球形的岩罩拔地而起，將他和黑土一同扣在裡麵。
可兩人都明白，這層防禦擋不了多久。
“轟——”
下一秒，兩側山體在峽穀中央正麵撞上。
碰撞發生的刹那，所有聲音都消失了。
或許並不是沒有聲音，而是那一擊的巨響已經超出耳朵能夠承受和分辨的範圍。四麵八方襲來的衝擊變得像實體一樣，擠壓著每一寸空間。
岩罩當場震裂，忍者們的耳膜被撕開，鮮血從口鼻和耳眼之間滲出。
隨後，才是岩石相互碾碎的沉悶轟鳴。
那聲音低重得像大地正在痛苦呻吟，連峽穀周圍都在隨之震顫。
塵土衝上高空，轉眼凝成一朵數百米高的灰色雲團，把整個峽穀徹底吞了進去。
巨石在其中崩碎、滾落、堆疊，沙土則從山間傾瀉而下，將穀底一點點填滿。
直到最後一塊石頭停下，直到漫天塵埃終於慢慢落回地麵。
峽穀已經不見了。
原本的穀底被兩側倒塌的山體覆蓋，岩石層層堆起，形成了一座全新的山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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