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山嶽合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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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琦的最後一個音節落下，峽穀裡像是突然沒了時間。
文鬆、黑土，還有所有潛入此地的岩隱忍者，全都抬起了頭。
沒人下令。
那是生物麵對巨大變化時，身體先於意識做出的反應。
下一刻，他們看見了此生最不該看見的一幕。
兩側的山，正在動。
岩壁上布滿了風沙磨出的溝壑，原本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巨大山體，此刻竟從底部開始向內傾斜。那不是地震造成的顫動，也不是山坡失去支撐後的塌方，而是整座山從根基到峰頂一起轉了過來。
仿佛有一雙看不見的手，抓住兩邊厚重的石門，正把它們朝峽穀中間推倒。
山真的翻了過來。
隨後，便是砸落。
“嗡——”
低沉的震響從地底深處湧出，已經不能算作普通的聲音。那股力量直接撞進每個人的骨頭和五臟六腑，膝蓋發軟，牙關不受控製地打顫，耳邊的血流聲也像發瘋一樣衝擊著耳膜。
山體一開始動得很慢。
慢到他們能夠清楚看到岩壁上的裂痕一點點撐開，看到大塊碎石從山身脫落，也看到成片沙土順著傾斜的岩麵流下，像一道道土黃色的瀑布。
可正是這種慢，才讓所有人更加絕望。
黑土張了張嘴，好半天才擠出聲音：“開什麼玩笑……這怎麼可能？”
她臉上的驕傲和興奮早已不見，眼睛睜得極大，瞳孔也縮成了針尖。那雙平日裡總帶著狡黠的眼睛，此刻隻剩下山壁不斷壓近的倒影。
“假的吧……”
黑土低聲念叨著，像是在拚命說服自己，“一定是幻術，對，一定是幻術。”
然而腳下越來越強的震感、空氣裡逐漸變重的塵土味，還有身體深處一陣接一陣的警兆，都在告訴她同一件事。
這不是幻術。
山是真的倒下來了。
旁邊，一個年輕岩忍手裡的苦無掉到了地上。
金屬撞地的聲音傳開，他卻連看都沒看一眼，隻是仰頭望著天空，嘴唇哆嗦著問：“山……山要砸過來了嗎？”
這句話一出口，死寂的隊伍立刻炸開了鍋。
“開什麼玩笑！”
“這種東西要怎麼擋？”
“快跑，先離開這裡！”
驚慌的喊聲從四麵八方冒出來。有人轉身後退，有人像木樁一樣站在原地，還有人腿一軟跪了下來，伏在地上乾嘔不止。
那不是因為惡心。
隻是恐懼已經超過了身體能夠承受的程度。
“咕咚。”
一聲咽唾沫的動靜，在混亂間反而清晰得嚇人。
緊接著，第二聲、第三聲接連響起。
這些曾在土之國惡劣環境中熬煉出來的精銳，此刻卻像被天災當場嚇傻了一樣。兩側山壁投下的陰影還在擴大，絕望也隨之在人群中蔓延。
“都發什麼呆！”
文鬆的怒吼猛然壓過了所有雜音。
這名經驗老到的上忍，終於從最初的震駭中掙脫出來。他並不是比其他人更勇敢，隻是經曆過太多次生死，身軀已經在意識之前動了起來。
文鬆額頭的青筋根根繃起，嘶聲喊道：“趕緊逃！”
“逃？”
黑土猛地回頭，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崩潰的神色：“你告訴我往哪兒逃！”
她抬手指向一側。
那邊，是正在翻倒的山壁。
另一側，同樣有一座龐然大物朝他們壓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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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邊山體覆蓋的範圍太大，整個峽穀都被封在其中，正在一點點變成一口合攏的石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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