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剛才更高、更響、更熾烈。
連站在樹蔭下那幾個中忍,都忍不住抬起了頭。
他們張了張嘴,半天沒合上。
樓頂那道光影太過強烈,讓他們沒法再擺出旁觀的從容。
沸騰持續了很長時間。
直到人群在引導下慢慢分開,秩序才重新回到廣場上。
代表們排成隊列,開始入場。
下忍代表們走在右側。
年輕人的步子有點急,臉上掛著藏不住的興奮。
有人不停拉扯衣領。
有人走兩步就在心裡過一遍即將提出的問題。
還有一個人,因為緊張到手腳不協調,差點左腳絆右腳。
旁邊的同伴眼疾手快扶了一把,他才穩住身形。
中忍代表們走在中間。
他們腳步不快不慢,表情也控製得很好。
但偶爾有人的手指微微蜷縮,出賣了不平靜的心情。
平民代表們從左側入口走進來。
他們的衣服大都帶著日曬雨淋的痕跡。
有沾著泥土的短褐。
有補丁摞補丁的長衫。
有洗得發白的老舊馬甲。
這群人來自砂隱村的各個角落。
有人種了大半輩子地。
有人圍在火窯邊燒陶。
有人每天挑著菜擔子走街串巷。
有人在鐵匠鋪裡掄了一輩子錘。
還有人是退役忍者,晚年守著間小雜貨鋪過日子。
他們大多沒有進過風影大樓。
可今天,他們走在這條接待重要人物的通道上。
每一步,都踩出砂隱村不小的一個轉折。
會議廳被布置得整整齊齊。
大廳很寬敞,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地板上。
座椅擺成扇形,一圈圈圍著前方的講台。
講台高出地麵一截,簡單卻不簡陋。
後方的牆上,掛著曆代風影的畫像。
那些畫像裡的眼睛,透過微微泛黃的紙麵,注視著這場大會。
像是也在等待,等待砂隱村翻開新的一頁。
座位按身份劃分。
下忍們坐在左側。
中忍們坐在中間。
平民代表們坐在右側。
彼此之間留有一條過道。
但過道並不寬,探出身子就能碰到旁邊人的衣袖。
這種距離感,似乎也在暗示著什麼。
已經落座的人,有的交頭接耳。
有的端正地坐著,一動不動。
還有的偷偷打量四周,將大廳上上下下看了個遍。
側門響起腳步聲。
幾道身影慢慢走了出來。
走在最前麵的是千代婆婆。
她拄著手杖,步子慢,卻很有分量。
臉上依舊硬邦邦的,看不出情緒。
海老藏跟在她半步後,撚著胡須,目光在場內掃了一圈。
像是把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收進了心裡。
勘九郎、手鞠、我愛羅走到側席坐下。
勘九郎坐下後,雙臂抱在胸前。
視線落在那些平民代表身上,表情有些複雜。
手鞠手裡沒有扇子,難得安靜。
但她總是會不經意地抬頭,朝講台側麵的入口看一眼。
像是在等誰。
我愛羅表情始終冷淡。
可那雙碧綠的眼睛底下,似乎有一簇光在隱隱浮動。
最後走出來的人是帝琦。
他的步伐不大,但每一步都落在所有人的視線上。
他走上講台,麵朝會場站定。
講台下的聲音,幾乎是同一時刻靜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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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目光緩緩掃過台下。
掃過下忍們年輕而緊繃的臉。
掃過中忍們故作沉穩的坐姿。
掃過平民代表們略顯無措的眼神。
也掃過千代婆婆細微的表情變化。
掃過海老藏眼底的沉思。
掃過勘九郎微微皺起的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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