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視線先落在飛段的頭上，接著移到軀乾，又掃過散在周圍的四肢，觀察得十分仔細。
那副認真模樣，和研究一隻被剖開的青蛙沒有多少區別。
旁邊的三個木葉下忍已經徹底呆住了。
鹿丸一動不動地站著，腦子裡明明有無數念頭飛快轉動，卻沒有一個能夠解釋眼前的景象。
這已經超出他的認知了。
不死。
飛段是真的不死。
不是恢複速度快，也不是生命力比別人強，而是最直接、最字麵的那種不死。
腦袋被砍下來還能張嘴罵人，身體被拆成幾塊以後，手腳和軀乾居然仍舊會動。
這到底是什麼怪物？
井野則靠在一麵殘牆上，雙腿軟得幾乎支撐不住身體。
她臉上沒有半點血色，嘴唇也在不停發抖。
她想閉上眼睛，不去看地上那堆東西。
可越是害怕，越忍不住從指縫裡偷偷看上一眼。
結果每看一次，她就後悔一次。
丁次已經吐了出來。
剛才吃下去的薯片全被他吐在了地上，吐完之後還沒有停，身體一抽一抽地乾嘔著，眼淚和鼻涕都糊到了臉上。
而飛段的罵聲，仍然沒有停下。
就算被拆成六塊，他最有活力的地方依舊是那張嘴。各種汙言穢語像決堤的水一樣往外衝，既沒有重複，也沒有半點停歇。
仿佛隻要還能說話，他就能一直詛咒下去。
帝琦觀察了一會兒，終於把視線收了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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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側過臉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人準備飯菜。
“來人。”
話音剛落，廢墟陰影裡便傳來幾聲輕響。
數道身影迅速現身，落地後齊齊單膝跪下。
“風影大人！”
來的是砂隱暗部，也是帝琦真正信得過的部下。他們出現在這裡，本來就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原因。
帝琦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地上的六個部分。
“找個箱子，把他裝起來。”
暗部忍者們一時沒有聽懂。
帝琦停了一下，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之後送去研究。”
幾名暗部同時沉默。
他們低頭看著地上的殘肢，又看了看那顆還在瞪眼怒罵的腦袋，最後再掃過那些不斷抽動的手腳。
換成任何一個正常人，恐怕都恨不得離這種怪物越遠越好。
可風影的命令擺在這裡，沒有人敢說不。
僵持隻持續了幾秒。
“是！”
幾個暗部硬著頭皮行動起來。
有人在廢墟裡翻找木板，準備臨時拚出一個能裝東西的箱子；有人取出封印卷軸，盯著那些還在動的肢體，猶豫著該從哪裡開始；還有一人蹲到了飛段腦袋旁邊，左看右看，遲遲不敢伸手。
飛段立刻衝著他齜牙。
“滾遠點！別碰我！”
“你們這些雜碎，誰準你們碰本大爺的！”
“連我的腦袋也敢動？把你的臟手拿開！”
那名暗部被罵得臉色發青。
他閉了閉眼，像是終於下定決心，彎腰從地上抓起一把沙土，直接塞進了飛段張開的嘴裡。
“唔……唔唔！”
飛段的聲音被堵在喉嚨裡，隻剩下一陣含糊不清的掙紮。
廢墟中頓時清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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