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7章 夕日紅的滋味，針不戳：死不瞑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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飛段留下的那些殘肢，終於被暗部收拾得一乾二淨。
廢墟裡重新恢複了安靜。
空氣中仍舊殘留著濃重的血腥氣，碎石被風一陣陣吹動，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除此之外，再沒有別的動靜。
帝琦轉過身，視線落在不遠處。
那裡躺著一個人。
阿斯瑪。
不久之前，他還在和飛段拚死廝殺。此時卻仰麵倒在血泊裡，胸口起伏得厲害，隻是每一次吸氣都比前一次更加微弱，出氣明顯多過進氣。
他的眼睛半睜著，瞳孔已經有了渙散的跡象，卻仍然牢牢望著頭頂的天空，好像還在等待某件事發生。
帝琦邁開腳步，慢慢走了過去。
靴底踩過碎石，清脆的聲響在這片廢墟中格外明顯。
直到這時，鹿丸、井野和丁次才從剛才飛段帶來的衝擊裡回過神來。他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，連忙朝阿斯瑪所在的位置跑去，腳步卻因為慌亂而踉踉蹌蹌。
可他們還是慢了一步。
帝琦已經來到阿斯瑪身旁，並在他麵前蹲了下來。
“阿斯瑪老師！”
鹿丸的喊聲從後麵傳來，焦急裡混著無法掩飾的恐懼。
帝琦沒有回頭。
他低頭看著麵前這個隻剩最後一口氣的男人，也看著那雙已經開始失去焦距，卻還在努力凝聚視線的眼睛。
下一刻，他笑了。
笑意很淺，淺到幾乎看不出來。可這個角度，隻有阿斯瑪能夠看清楚。
“說句實話。”
帝琦微微彎下腰，把聲音壓得極低，確保身後的鹿丸三人聽不見。
“夕日紅的身材，確實挺不錯。”
阿斯瑪原本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緊。
那雙眼睛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刺中，頃刻間迸出了難以置信的光。
帝琦盯著他的變化，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。
“還有啊……”
他故意停了一下，像是在欣賞阿斯瑪最後的反應。
“真要玩起來，滋味也很帶勁。”
阿斯瑪的眼神瞬間變了。
帝琦似乎覺得還不夠，語氣更加得意，拖著聲音補了一句：“嘖嘖，夕日紅的滋味，針不戳。”
“噗！”
阿斯瑪猛地噴出一口血。
鮮血先是濺到了帝琦的長袍上，又落到阿斯瑪自己的臉上，最後灑在周圍的碎石之間。
他的眼睛瞪得極大，眼白裡布滿了血絲，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帝琦，像是恨不得用目光將這個人撕碎。
原本已經瀕臨死亡的臉上，此刻再也看不到虛弱，隻剩下赤裸裸的怒火、絕望，以及無法承受的痛苦。
他懂了。
這一刻，之前那些讓他想不通的事情，仿佛全都被一根線串了起來。
夕日紅為什麼會突然性情大變，為什麼回去以後變得沉默寡言，為什麼有時會望著窗外，露出那種讓人看不明白的眼神。
還有那句沒有說完的“為什麼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阿斯瑪艱難地抬起手，手臂抖得厲害，指尖對準帝琦，卻一直無法真正指穩。
他想罵人。
想狠狠打這個混蛋一拳。
更想把眼前這個令他痛苦到極點的人碎屍萬段。
然而，身體已經不再聽從他的命令。
那隻手在半空中停了幾秒，像是還在徒勞地堅持，最終還是一點點垂了下去。
阿斯瑪的腦袋向旁邊一歪。
最後一口氣，也徹底斷了。
他的雙眼依舊睜著，直到死亡降臨，都沒有合上眼皮。
看上去，簡直像是死不瞑目。
帝琦低頭看了他一會兒，隨後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切。”
他站起身，抬手拍了拍長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，語氣中甚至還帶著幾分惋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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