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琦開口打斷了他，語氣平靜，聽起來卻十分確定。
“先取血，再畫陣，最後讓陣內外的傷害同步。”
他把飛段能力的關鍵說了出來，隨後又補充道：“阿斯瑪是在情報不足的情況下中了招。”
帝琦稍微停了一下，又像是替這場戰鬥作出結論般說道：“是我們來晚了。”
鹿丸張了張嘴。
他本來還想追問，可話到了嘴邊，卻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，半天都說不出來。
井野仍然跪在阿斯瑪身邊。
她看著那張已經失去生機的臉，淚水不斷滑落，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掠過一幕又一幕。
阿斯瑪老師叼著煙的樣子。
阿斯瑪老師懶洋洋靠在牆邊的樣子。
還有在危險出現時，擋在他們前麵的樣子。
那些畫麵一閃而過，最後全都停在眼前這具再也不會動彈的身體上。
“阿斯瑪老師……”
井野低低念著這句話，聲音碎得不成樣子。
丁次終於從呆滯中回過神來。
他一屁股坐到地上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起初他還隻是張著嘴，隨後連哭聲都壓不住了。
帝琦看著他們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，他歎了一口氣。
這一次，他臉上帶著的是一種長輩似的關懷，話也說得像是在安慰三個受傷的孩子。
“接下來會有人帶你們下去休息。先養傷，把狀態調整好。”
他看了三人一眼，接著道：“後麵的戰鬥，已經用不上你們了。”
說完，帝琦轉過身，準備離開這片廢墟。
他的腳步才剛剛邁出，身後便傳來了鹿丸的聲音。
“等等！”
帝琦停下了。
他沒有馬上回頭，隻是稍微側過臉，用餘光朝後方看去。
鹿丸滿臉都是淚痕，表情也不像平時那樣冷靜。可那雙眼睛裡，仍舊留著一點沒有被悲痛衝垮的理智。
“阿斯瑪老師……最後跟你說了什麼？”
他的聲音發顫，語調卻被他強行壓得平穩。
“我看見他在和你說話。”
帝琦沉默了一瞬。
接著，他轉過身，重新麵對鹿丸、井野和丁次。
三個人都望著他，眼中帶著相同的期待，像是想從他口中聽到阿斯瑪最後留下的話。
帝琦的臉上浮現出複雜的神色。
裡麵有惋惜，有感慨，也有一份拿捏得很準的沉重。
“他說……”
他刻意停頓了一下，仿佛正在考慮該怎樣把這件事說出來。
隨後，帝琦才緩緩開口。
“讓我幫忙照顧夕日紅。”
“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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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丸愣住了。
井野和丁次也同時怔在原地。
他們三人呆呆地看著帝琦，一時間竟然誰都沒有接話。
照顧夕日紅？
阿斯瑪老師臨死前留下的遺言，竟然是讓這個風影去照顧紅老師？
這個答案怎麼看都讓人無法理解。
帝琦似乎早就料到他們會是這種反應，輕輕歎了口氣。
“我知道你們覺得奇怪。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唏噓。
“但這確實是他最後的願望。”
帝琦看向三人那三張錯愕的臉，目光深沉而真誠，完全看不出剛才那番話是隨口編出來的。
“不管怎麼說，這是阿斯瑪的遺願。我會儘力完成。”
他說得很認真，像是已經把這件事當成了必須承擔的責任。
可他沒有給鹿丸三人繼續追問的機會。
話音落下後，身影便驟然一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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