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想了想，走到門口，假裝透氣，天眼掃過外邊的小鎮。
這一掃，他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
巷子裡賣豆腐的攤子後麵，那個剁豆腐的漢子，額上有一層淡灰氣。
路對麵門墩上坐著擇菜的老太太，也有。
兩個放學跑過的小孩，書包甩著，嘻嘻哈哈，額上也帶著一層極淡的灰氣，像出門沾了一身潮氣。
秦明又往街口掃了一眼。
下棋的老頭，搖蒲扇喝茶的，店裡躺著睡覺的。
滿街的人，身上多多少少都掛著一層那種淡得幾乎看不出來的陰氣。
像一群人在霧裡走了一圈，衣擺上沾了露水。
秦明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，心裡已經翻了個個兒。
一兩個人也就罷了，滿鎮都是，這就不對了。
像青木大廈，雖然有三隻鬼，但那三隻鬼也隻能影響被跟上的人。
哪裡像這裡，每個人都好像被鬼跟過一樣。
這陰氣淡得不像話，纏不死人，也傷不了人，倒像是夜裡有什麼東西，從某個方向飄過來，往整個鎮子上落了一層。
秦明心裡轉著念頭，暫時沒有思緒，回了堂屋，又陪幾人聊了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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末了拿了張符遞給林疏影的二叔："您把這張符燒了，紙灰給老爺子兌水喝了，今晚能睡個好覺。"
林疏影的二叔伸手接過，看了看手中符紙，臉上的表情寫著不相信。
但他也沒說什麼，收好符籙，說道：“那就多謝秦先生了。”
林疏影送秦明到天井，壓低聲音問："秦明，我爺爺……"
"問題不大。"秦明擺了擺手，"你爺爺現在身體還算不錯。"
“隻要夜裡不回答，暫時就不會有什麼事。”
"等晚上我再細看看。"
林疏影認真點頭："好。"
是夜。
老宅的院子安靜下來，蟲鳴一聲接一聲。
秦明搬了把小板凳，坐在天井的桂花樹下，手裡端著林疏影給他泡的茶。
調查沒有進展，而且這個古鎮的環境確實愜意，所以秦明乾脆把直播鴿了，算是休息一天。
疏影也搬了把凳子坐在旁邊，雙手捧著茶杯，安安靜靜的。
兩個人隔著一臂的距離，誰也不說話，就聽蟲叫。
過了一會兒，林疏影先開口："秦明，你說的那個'陽火'，是什麼？"
"人身上有三盞火，頭頂一盞，雙肩各一盞。"秦明喝了口茶，慢悠悠地講，"夜裡陽氣弱的時候，三盞火就是護身符。火旺的人，臟東西不敢近身；火弱的人，就容易撞邪。"
"那怎麼才能讓火旺一點？"
"少熬夜，多曬太陽，走路抬頭挺胸，人正才火旺。"秦明正經科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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