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詭異的小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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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秦明是被手機震醒的。
林疏影發來消息，說她已經在街口等著了，怕他還沒醒，沒敢敲門。
秦明看了看時間，七點半，揉了揉臉爬起來，套了件T恤，揣了一打符籙就出了門。
街口停了輛低調的黑色轎車，林疏影站在車邊，還是昨天那身素淨長裙，長發及腰，安安靜靜地立在那兒，晨光在她身上鍍了層淡金色的邊。
見秦明出來，她彎了彎嘴角："秦明，早，這是給你帶的早餐，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。"
"你也太有心了。"秦明接過，包子和豆漿，是國內比較出名的一個早餐品牌。
"你爺爺住哪兒來著？青溪鎮？"車裡有司機，秦明坐在後排，邊吃邊隨口說道。
"嗯。"林疏影坐在他旁邊，中間隔著一臂的距離，規規矩矩，"離城裡兩個小時車程，是水庫上遊的一個古鎮。"
秦明閉著眼嗯了一聲，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青溪鎮，他還真聽說過，是個有點年頭的水鄉古鎮，靠著青溪水庫，據說鎮上明清時候的老宅子還留了不少。
車子駛出市區，上了高速，又拐進縣道。
兩個小時的路程，林疏影怕他無聊，輕聲細語地給他講老家的景致。
她講話很有意思，不徐不疾，像在念一篇乾淨的文章。
說鎮上有條小河穿鎮而過，溪水清得能看見底下的鵝卵石；說鎮口有棵幾百年的老槐樹，夏天老人們都在底下下棋；說她家的老宅是祖上傳下來的，三進的院子，有照壁、有天井、有藏書樓，爺爺退休後就一個人住在裡麵，整天泡在書堆裡。
"我爺爺年輕的時候是教書的，後來在市文化館乾了一輩子。"林疏影說，"退休了也閒不住，回了老宅，說要整理祖上留下的那些舊書。"
"書香門第。"秦明點評，"一看你就有那種氣質。"
林疏影被他這一句說得耳根微紅："沒有，就是普通人家。"
車子在鎮口停下。
秦明推開車門，入眼先是一條青石板鋪的街，路麵被歲月磨得發亮，兩邊是灰瓦白牆的老宅，飛簷翹角，門楣上還掛著斑駁的匾額。
街邊有茶館，有人坐在竹椅上搖著蒲扇喝茶；有戲台，台柱子上紅漆剝落；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樹，樹冠遮了小半條街，樹下幾個老頭在下棋。
溪水從鎮子中間穿過去，水聲潺潺，清亮見底。
青溪古鎮，看上去除了沒什麼遊客，一點不比那些網紅古鎮差。
林疏影家的老宅在鎮子深處，沿溪走了幾分鐘，拐進一條窄巷。
巷子儘頭，一扇黑漆木門，門楣上掛著一塊匾，青底金字，寫的是"林氏書齋"四個字，字跡遒勁，一看就是老物件。
推門進去，先是一道照壁，青磚砌的，上麵爬滿了老藤。繞過照壁是院子，天井裡鋪著青石，正中一棵桂花樹，怕是有幾十年了，枝繁葉茂，濃綠濃綠的。再往裡走，正屋、廂房、藏書樓，木梁木柱，漆麵斑駁，處處透著老宅子特有的沉靜氣息。
"這宅子，有年頭了。"秦明四下打量。
"祖上傳下來的，有三百多年了。"林疏影說著，推開正屋的門，聲音輕下來，"爺爺，我帶秦先生來了。"
屋裡光線有些暗，一個老人坐在堂屋的藤椅上。
林疏影的爺爺林老爺子，七十多歲，頭發花白，腰背卻還算挺直，一看年輕時就是個板正的人。隻是臉色不大好，眼窩深陷，兩頰的肉都塌了下去，整個人透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。
他見有人來，慢吞吞地扶著藤椅扶手站起來，聲音沙啞："疏影回來了，這位是……"
"爺爺，這就是我跟你說的秦先生。"林疏影上前扶住他，"能看那個的。"
林老爺子打量了秦明兩眼，隨即笑了笑："秦先生，先坐下吧。"
秦明剛進屋，就已經發現了林老爺子的異常。
他看似隨意地打量著四周，實則已經開了天眼。
印堂發暗，眼下一層青氣，腳步虛浮，走兩步就要扶一下東西。
三盞陽火還在，但比同齡的老人要弱上一截，火苗忽明忽暗，像被風吹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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