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敵軍突襲，係統發了把新手大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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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旋地轉。
胃酸順著食道往上頂，混著喉嚨破裂的血腥味，一股腦湧進鼻腔。
沉淵兩隻手跟焊死在車門把手上一樣，骨節凸起，指甲蓋翻出慘白的顏色。
失重感終於停了。
五菱宏光四腳朝天卡在沙坑裡，車廂頂棚凹下來一大塊，直接壓在沉淵的肩膀上。
機油漏了，順著鐵皮滴答滴答往下淌。
一股濃烈的汽油味混雜著橡膠燒焦的惡臭，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“咳咳……咳！”沉淵捂著胸口劇烈咳嗽。
每一次倒氣，肋骨都跟著一抽一抽地疼。
駕駛座那邊傳來布料撕裂的悶響。
老黑頭上的紅頭巾不知飛哪去了，光禿禿的腦門上破了個大口子，血糊了半邊臉。
“別、別他娘的嚎了！”
老黑吐出一口摻著沙子的血水，粗壯的右腿猛地蜷縮。
對著變形的車門就是一記悶踹。
“哐當！”
鐵皮發出讓人牙酸的哀鳴，門軸斷了一半，斜拉拉地掛在車架子上。
外麵滾燙的日光夾著黃沙，像錐子一樣紮進車廂。
“爬出去！快點！”
老黑一把揪住沉淵那件沾血的防彈衣領子，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往外猛拽。
後背在碎玻璃和鐵皮邊緣摩擦，衣服直接被拉破了，背上刮出幾道血印子。
沉淵一骨碌翻出車廂，雙手剛撐在沙地上，燙得他下意識縮回了手。
這地表的沙子，溫度高得能直接把皮肉烤熟。
還沒等他站穩，空氣中突然撕開幾道尖銳的哨音。
“咻——咻咻！”
幾顆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去。
打在身後的廢鐵皮上，爆出幾團刺眼的火花。
“趴下！你個蠢貨想被打成篩子嗎！”
老黑一巴掌拍在沉淵後腦勺上，摁著他直接撲進前麵那個冒煙的沙坑。
兩人手腳並用，連滾帶爬，像兩隻被獵狗追趕的土撥鼠。
十米外有一塊風化嚴重的巨石，成了這片開闊地裡唯一的掩體。
沉淵連氣都喘不勻，大腿肌肉抽筋一樣地亂跳。
他連摔帶砸地撲到石頭後麵，剛縮回腳，一排子彈就掃在巨石邊緣。
碎石渣子崩起來，跟刀片似的劃過沉淵的側臉。
臉頰上一涼，緊接著火辣辣地疼，留下一道淺淺的血槽。
“這、這特麼到底惹了誰？”
沉淵靠著石頭大口倒氣，肺裡像塞了一把碎玻璃。
他抖著手摸了一把臉，滿手都是混著黃沙的血泥。
老黑背靠著石頭，喘氣跟破風箱似的。
他從大腿外側的槍套裡拔出那把手槍，拇指撥開保險。
“毒蠍的人。這幫戴頭巾的瘋狗，鼻子比沙漠裡的禿鷲還靈！”
老黑探出半個腦袋瞅了一眼，立馬觸電般縮了回來。
就這零點幾秒的功夫，對麵沙丘上響起一陣沉悶狂暴的撕裂聲。
“通通通通通！”
這不是普通的步槍聲，沉淵聽著那動靜，感覺地皮都在跟著發顫。
胃裡那股酸水又翻騰上來，直衝嗓子眼。
“重機槍……那幫孫子在皮卡上架了重機槍！”
老黑破口大罵，連帶出幾句肮臟的土著臟話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子彈雨點般砸在巨石上，打得這塊幾噸重的大石頭直往下掉粉末。
壓製。
毫無死角的絕對火力壓製。
沉淵緊緊抱著那個帆布包，整個人蜷縮成一個蝦米。
耳膜被震得嗡嗡作響，外麵的槍聲、引擎轟鳴聲、還有阿拉伯語的叫罵聲混成一鍋爛粥。
完了。
今天真要交代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了。
腦子裡不受控製地閃過妹妹沉念那張蒼白的小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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