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接單上癮，這不比發傳單賺錢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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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黑瞪著那雙牛眼。
血絲爬滿了眼白。
他那隻粗壯的黑手還按在沉淵肩膀上，力道大得像把鐵鉗。
峽穀裡的熱風卷著沙土，打在兩人臉上。
沉淵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。
他縮了下肩膀，把老黑的手抖落下去。
兩隻沾滿黑灰和槍油的手攤開，掌心朝上。
“老黑大哥，你港片看多了吧。”
沉淵用手背蹭了一把臉頰上的汗。
臉上的血水混著泥，抹出了一道滑稽的黑印子。
“什麼王牌特訓，什麼秘密基地。”
他歎了口氣，聲音裡透著股沒倒過時差的疲憊。
“我說了八百遍了，我就是個剛參加完高考的窮學生。”
老黑沒接茬。
他從鼻孔裡噴出一股粗氣，視線像刮刀一樣在沉淵身上來回刮。
便宜的泛黃T恤。
洗得發白的牛仔褲。
還有那雙鞋帶斷了一截、打著死結的劣質球鞋。
這打扮，扔在卡迪亞的難民營裡都不違和。
沉淵指了指自己那個打著結的破帆布包。
“我妹生了重病，基因突變。”
他咬了一下下嘴唇，齒尖嘗到了一絲乾澀的鹹味。
“醫院催繳三百萬手術費。我沒辦法，在網上看到個高薪兼職的廣告，就跑來了。”
老黑臉上的橫肉抽動了兩下。
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腦門，手指沾上了一點乾涸的血痂。
“三百萬手術費？網上找的兼職廣告？”
老黑重複了一遍這幾個詞。
他突然咧開厚嘴唇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低笑。
“行。懂了。”
老黑抬起右手，在自己太陽穴旁邊比劃了一個敬禮的姿勢。
“保密協議嘛。乾我們這行的都懂。”
他煞有介事地壓低聲音。
“不管你是龍國的絕密影子，還是哪個大財團培養的怪物。既然你現在的代號是‘高三畢業生’，那老子就拿你當學生看。”
沉淵張了張嘴。
喉嚨裡像是卡了塊骨頭，半個字也解釋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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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算是看明白了，這黑大個的腦補能力比火力壓製還猛。
自己現在就算把戶口本和高考準考證掏出來拍在他臉上，他也能當成是頂尖的偽裝道具。
“還愣著乾嘛！這破地方我一秒鐘也不想多待了！”
十米外。
金主老板靠在那輛爆了胎的防彈越野車旁邊，扯著嗓子大喊。
他那隻穿著灰襪子的腳踩在滾燙的沙子上，燙得他直跳腳。
“快把備胎換上！毒蠍的援軍隨時可能摸過來！”
老黑轉過身，朝地上啐了一口帶沙子的唾沫。
“催命鬼。”
他大步走到越野車後備箱，一把掀開後蓋。
沉淵跟過去幫忙。
兩人合力把那個死沉的防彈備胎拽了下來。
老黑扔過來一把十字扳手。
沉淵伸手去接。
扳手在太陽底下曬了半天，鐵把手燙得像塊烙鐵。
“嘶——”
沉淵手指剛一碰，燙得直接鬆了手。
扳手砸在沙地上，揚起一陣灰。
老黑蹲在輪胎旁邊，看著沉淵搓手的狼狽樣。
他嗤笑了一聲，搖了搖頭。
“你這演技，真是絕了。連怕燙這種小細節都裝得這麼像。”
沉淵蹲下身，用T恤下擺墊著手，重新撿起扳手。
他懶得反駁，悶頭去擰輪轂上的螺絲。
老黑把千斤頂塞進底盤。
金屬搖臂發出嘎吱嘎吱的摩擦聲。
“小子，商量個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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