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右邊肩膀已經腫得老高，衣服料子蹭一下都鑽心地疼。
他把後背輕輕靠在椅背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視網膜前。
幽藍色的光芒毫無征兆地亮起。
係統麵板自動彈出。
機械合成音在腦海深處響起。
【當前賬戶餘額：100,000美金。】
【檢測到宿主已完成新手任務。短期兼職板塊已刷新。】
沉淵的呼吸停滯了半秒。
他集中精神，看向麵板中央滾動的任務列表。
三條帶著猩紅邊框的新任務跳了出來。
【兼職1：守衛卡迪亞東部鑽石礦脈。時長：3天。日薪：5萬美金。】
【兼職2：攔截黑市軍火交易並奪取交易賬本。薪資：8萬美金。】
【兼職3：緊急物資護送（極度危險）。薪資：15萬美金。】
沉淵盯著最後那個15萬美金的數字。
十五萬。
換算成人民幣，這一單乾下來，就是一百萬出頭。
他喉結上下滾了兩圈，咽下一口發乾的唾沫。
車窗外，遠處隱隱傳來一陣密集的迫擊炮轟鳴聲。
炮彈砸在沙丘上，震得車底盤都在發麻。
但這炮火聲落在沉淵耳朵裡，卻一點都不覺得嚇人。
甚至有那麼一絲親切。
他腦子裡不由自主地閃過去年夏天的一個畫麵。
那時候也是七月。
江州市中心廣場。室外溫度接近四十度。
柏油路麵燙得能煎熟雞蛋。
沉淵套著一件幾十斤重的劣質小熊玩偶服，手裡捏著厚厚一遝房地產傳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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頭套裡的味道比死老鼠還難聞。
發酵的酸汗味混著上一任穿戴者留下的劣質頭油味。
他隔著網眼，看外麵扭曲的風景。
每遞出去一張傳單，就要鞠個躬。
站了整整十個小時。
腳底磨出了兩個血泡。
中途連一口礦泉水都沒舍得買，渴得嗓子眼冒煙。
到了晚上結賬。
梳著大背頭的黑中介坐在麵包車裡，數出八張皺巴巴的十塊錢紙幣。
順手還扣了他二十塊錢的服裝磨損費。
八十塊錢。
沉淵拿著那幾張紙幣，在路邊攤買了兩碗素湯麵。
給病床上的妹妹喂了一碗，自己連湯帶水喝了個乾淨。
那碗麵裡連顆蔥花都沒有。
黑心中介。無良老板。
資本家剝削起人來，連骨頭渣子都不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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