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深入敵營，所謂送貨就是端了老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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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機那碎成蜘蛛網的屏幕上，一個代表目的地的紅點刷地跳了出來。
坐標穩穩停在一片峽穀腹地。
老黑湊過來看了一眼。
他剛塞進嘴裡的半根雪茄直接卡在了喉嚨眼。
“咳咳咳——嘔！”
這黑壯漢彎著腰猛烈咳嗽。
他光頭上那道破口子跟著一鼓一鼓，往外滲著血珠。
老黑吐出沾著口水和煙絲的煙頭。
兩道乾涸的鼻血痕跡被額頭流下的冷汗化開，糊了滿臉。
“你、你腦子裡進沙子了？”
老黑一把揪住沉淵那件發黃的破T恤。
領口發出快要撕裂的悲鳴。
“那是毒蠍的腹地營地！”
“那邊有兩百多號吃人不吐骨頭的職業雇傭兵！”
“機槍陣地、迫擊炮連，我甚至聽說他們搞到了兩輛老式蘇製步兵戰車！”
老黑那把破手槍在腰帶上晃蕩。
金屬皮帶扣被撞得叮當亂響。
“咱們剛乾碎了他們的精銳巡邏隊！”
“你拿那把大狙爆了他們十三個弟兄的腦袋！”
“現在跑去人家大本營送貨？”
“去給人加餐嗎？”
“你會被那幫瘋子用RPG轟成肉渣，連骨頭灰都剩不下！”
沉淵拍開老黑粗糙的大手。
他沒接茬，隻覺得右半邊身子像灌了鉛一樣沉。
那是巴雷特恐怖的後坐力留下的肌肉損傷。
他用左手摸了一下腫成發麵饅頭的右側肩胛骨。
指尖剛碰上一塊淤青，倒吸涼氣的嘶嘶聲就從牙縫裡漏了出來。
沉淵甩了甩滿是槍油的手。
指節骨縫裡還卡著刺鼻的火藥渣。
“行了別叫喚，我趕著回國修學分。”
沉淵轉身，把那隻印著飼料廠Logo的帆布雙肩包拎了起來。
拉鏈早就被他扯壞了。
他隻能靠兩根帶子打了個死結，勉強兜住裡麵的舊衣服和護照。
包被丟進了一輛車門凹陷的防彈越野車。
這台戰利品算是目前唯一的代步工具。
金主老板扯著破爛的定製西裝跑了過來。
胖子光著一隻腳。
穿著灰襪子的腳底板踩在滾燙的沙地裡，燙得他單腿亂蹦。
“兄弟，咱商量商量。”
“兩百萬年薪不夠，咱們可以談底薪加提成啊！”
胖子身上的古龍水味混著酸臭的汗味飄了過來。
直往鼻腔裡鑽。
沉淵拉開車門。
帶血槽的右臉頰抽動了一下，半乾的血跡扯得皮膚發緊。
“先結這單，我趕時間轉賬。”
沉淵坐進駕駛室。
老黑在窗外急得直拍車門，嘴裡的當地臟話連珠炮一樣往外蹦。
沉淵升起滿是彈痕的車窗，把聒噪擋在外麵。
一腳油門踩到底。
發動機發出一陣漏氣般的嘶吼。
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。
沉淵單槍匹馬，連人帶車一頭紮進了漫天黃沙裡。
車窗漏風。
細密的沙粒順著縫隙往裡鑽。
打在臉上，刮得生疼。
沉淵舔了一下起皮的嘴唇，嘗到了一股土腥味。
防彈越野車在坑窪的戈壁灘上上下顛簸。
駕駛座的彈簧早壞了。
每過一個坑，生鏽的鐵棍就戳著屁股。
沉淵隻能稍微歪著身子開車。
他右腳那根斷了一截、打著死結的球鞋鞋帶，時不時掃過油門踏板。
係統麵板在視線右上角幽幽亮著。
倒計時在一分一秒地跳動。
【緊急物資已送達後備箱。】
沉淵從後視鏡裡往後掃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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