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班長傻眼，你管這叫電子廠打螺絲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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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一般的寂靜像潮水一樣。
在希爾頓酒店的水晶宴會廳裡迅速蔓延。
中央空調的出風口呼呼往外噴著冷氣。
沒人說話。
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到了最低。
趙天宇那隻捏著最新款蘋果手機的手，開始劇烈哆嗦。
放在玻璃轉盤邊緣的那把保時捷車鑰匙，被他發抖的手腕磕了一下。
帶有盾徽車標的重金屬塊從桌沿滑落。
砸在柔軟的紅地毯上。
又彈起落在露在外麵的一塊大理石地磚上。
“啪嗒。”
這聲脆響，在落針可聞的包間裡被放大了無數倍。
聽起來分外刺耳。
趙天宇像是被針紮了屁股。
整個人在真皮椅子上猛地彈動了一下。
他臉上的酒暈褪得乾乾淨淨。
隻剩下一張毫無血色的麵皮。
冷汗順著鬢角往下爬，流進衣領裡。
他用力揉了揉眼睛。
隱形眼鏡被搓得移了位，磨得眼球發酸冒水。
大屏幕上的畫麵還在。
滿地的殘肢斷臂。
熊熊燃燒的戰車。
還有那些跪在地上體格像熊一樣的外國壯漢。
趙天宇咽了一口帶著海鮮腥味的唾沫。
右手伸進西褲底下，在大腿根子上狠狠掐了一把。
肌肉纖維被擰緊的劇痛直衝腦門。
這不是幻覺。
這不是喝大了產生的走馬燈。
“沉、沉淵……”
趙天宇張了半天嘴。
嗓子乾啞得像是在嚼沙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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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出那根發抖的食指，指著牆上的巨大投影幕布。
“你小子、你在這跟我裝什麼呢？”
他越說聲音越大，像是在給自己壯膽。
“這是橫店哪個新開的片場？”
“你跑去影視城當群演了是吧！”
旁邊坐著的王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他趕緊把頭湊了過來，跟著附和。
隻是聲音劈了叉，像隻被踩了脖子的公鴨。
“天宇哥說得對！”
“現在的劇組道具做得可真逼真。”
王浩指著屏幕角落裡一個黑人雇傭兵。
那老黑胸口的戰術背心上，掛著兩枚泛著冷光的破片手雷。
“你看那個道具雷，連保險銷上的鏽跡都做出來了！”
王浩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。
“沉淵，劇組一天給你結幾個盒飯啊？”
“用得著找這麼黑的群演來演戲？”
包間裡的李萱萱手裡的鏡子早掉地上了。
她那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扭曲成一團。
假睫毛因為眼皮的狂跳而微微發顫。
她剛做過法式美甲的手指死死抓著桌布。
用力過猛，指甲折斷了一截。
她感覺不到疼，隻覺得胃裡直冒涼氣。
趙天宇的手機屏幕上。
死寂了整整半分鐘的直播間，突然像潰堤的洪水一樣爆發了。
無數條彈幕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往上滾。
服務器卡頓了一秒。
接著迎來了爆炸式的刷屏。
“群演？主播你腦子裡裝的是泔水嗎！”
“老子在部隊乾了五年偵察兵，那特麼是真貨！”
“截圖放大了看！”
“左下角那個穿防彈衣的老黑，大腿上的槍傷在往外淌血！”
“血漿道具能流得那麼自然？”
水友們隔著網線徹底沸騰了。
滿屏的感歎號像雨點一樣砸在趙天宇的臉上。
“神特麼影視城！”
“誰家劇組敢把蘇製步兵戰車炸成那個鬼樣子！”
“看那個跪在前麵的大光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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