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抱歉啊，客戶脾氣差我隻能物理溝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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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淵扯動了發僵的嘴角。
那聲短促的冷笑剛從喉嚨裡滾出來。
右臉頰上的血槽就被生硬地拉扯開來。
剛剛結出一層薄薄血痂的傷口再次裂開。
一滴新鮮的血珠順著臉側的輪廓滑了下來。
流進乾裂起皮的嘴唇縫隙裡。
一股鹹腥味在口腔裡蔓延。
他倒吸了一口夾雜著硝煙味的渾濁空氣。
左手伸進戰術防彈衣的縫隙裡。
扯出一塊看不出原色的破布。
這布片上沾著刺鼻的槍油和半乾的泥漿。
沉淵捏著破布，在額頭和臉頰上隨意抹了兩下。
血跡被粗暴地暈開。
整張臉瞬間糊成了一個花臉貓。
可他卻對著屏幕那頭的幾十號人，慢慢咧開嘴。
露出了江州一中那個常年霸占年級第一的做題家，標誌性的靦腆笑容。
希爾頓酒店的水晶宴會廳裡。
中央空調的出風口呼呼往外噴著冷氣。
凍得坐在主位上的趙天宇打了個猛烈的哆嗦。
他手裡捏著那台直播用的蘋果手機。
手指骨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缺血的慘白。
手腕上的勞力士水鬼表帶死死勒著皮肉。
他張著嘴，嗓子裡像是卡了一整斤生鏽的鐵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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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打螺絲？”
沉淵清了清嗓子。
連日未進水的喉嚨發出類似粗砂紙打磨木頭的沙啞聲。
他搖了搖頭，把手裡那台屏幕稀碎的舊手機拿得離臉遠了些。
“那玩意兒來錢太慢了。”
他對著鏡頭揮了揮臟兮兮的左手。
食指指甲蓋裡還塞滿了黑紅色的肉渣。
“我真沒進電子廠。”
“剛放暑假，我就接了個海外跑腿的兼職單子。”
他打了個哈欠。
因為這個動作，右肩那高高腫起的軟組織一陣劇烈抽痛。
疼得他把剩下的半截哈欠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。
隻能用左手按住發脹的肩胛骨。
坐在屏幕前的王浩雙手死死扒著桌沿。
指甲把雪白的桌布摳出了幾個洞。
海外跑腿兼職？
哪個正常人跑腿要跑到北非這種鳥不拉屎的戰亂區！
李萱萱更是嚇得臉色發青。
她那隻貼著假睫毛的右眼皮在瘋狂地抽動。
沉淵大拇指按著手機碎屏的邊緣。
反轉了攝像頭。
大幕布上的畫麵重新對準了那片還在冒黑煙的廢墟。
還有那群老老實實跪在沙地裡的雇傭兵。
“跑腿就跑腿，按單結賬本來挺簡單的。”
沉淵歎了口氣。
語氣裡透著一股子基層打工人的濃烈無奈。
他稍微調整了一下蹲姿。
右腳那根斷了一截、打著死結的球鞋鞋帶，掃過一顆發燙的空彈殼。
黃銅彈殼順著沙坑滾落。
正好撞在前麵那個光頭雇傭兵的膝蓋上。
那大漢半邊臉連著耳朵被削掉了一塊肉。
現在被彈殼一碰，嚇得整個人猛地往前一撲。
臉朝下死死紮進滾燙的沙堆裡。
喉嚨裡發出類似野獸嗚咽的哀求聲。
沉淵沒搭理地上的俘虜，繼續對著破麥克風抱怨。
“可是這邊的客戶，脾氣實在太差了。”
“簽收快遞不給好評就算了。”
“他們非要拿十幾把AK指著我的腦袋。”
他用手指掏了掏耳朵。
耳朵裡剛才被迫擊炮震出的轟鳴聲還沒完全消散。
“還要把我這大老遠送來的跑腿費直接吞了。”
趙天宇的手機屏幕這會兒已經徹底癱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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