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班主任嚇進醫院，這學生我教過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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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天宇這一跪，包間裡繃著的那根弦“吧嗒”一下斷了。
膝蓋磕在紅地毯下的硬質水泥地上。
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響。
玻璃轉盤失去了平衡。
桌麵徹底傾斜。
幾盤殘羹冷炙稀裡嘩啦地往下滑。
一盤紅燒肉的濃油赤醬全潑在趙天宇那件定製白襯衫上。
油汙順著昂貴的布料往下滴。
他跟個木頭樁子一樣癱在那，連擦都不知道擦。
這動靜成了某種恐怖的信號。
包間裡原本還強撐著站著的幾個女生，像被掐了脖子的母雞。
短促地尖叫了一聲，連滾帶爬往大圓桌底下鑽。
高跟鞋踢飛了好幾隻，砸在紅木椅子腿上。
李萱萱鑽得最快。
腦袋重重磕在桌子底下的承重柱上，撞出了一個大包。
她根本顧不上疼。
雙手死死捂著自己的腦袋，整個人縮成一顆鵪鶉蛋。
剛做過法式美甲的指甲，死死摳進紅地毯的絨毛裡。
她渾身發抖，牙齒咬著下嘴唇。
嘴皮都被咬破了，滲出一股鐵鏽味。
屏幕裡那震耳欲聾的槍炮聲每響一次，她就跟著哆嗦一下。
冷汗順著額頭淌進眼睛裡，殺得生疼。
李萱萱腦子裡不受控製地冒出高二那年的事。
那天她值日。
嫌棄剛上完體育課的沉淵身上有汗味。
她當著全班的麵，捏著鼻子把沉淵遞過來的作業本直接扔進了泔水桶。
“渾身都是窮酸的臭味，別碰我的桌子！”
那是她當年指著沉淵鼻子說的話。
現在想想。
那雙捏著作業本的粗糙大手。
此刻正握著一把黃金AK，一槍把人的天靈蓋掀飛。
李萱萱覺得自己的脖頸子直冒涼氣。
要是那把槍頂在自己腦門上，她連哭都哭不出來。
王浩還癱坐在那灘黃色的尿跡裡。
西裝褲襠全濕了，散發著一股難聞的臊味。
他大張著嘴巴，哈喇子流到下巴上。
死死盯著前方那塊巨大的投影幕布。
大屏幕裡。
沉淵單手壓著槍管。
一腳踩在一個黑人雇傭兵的胸口上。
“噠！”
清脆的單發點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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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體格像熊一樣的黑人，腦袋直接像個爛西瓜一樣炸開。
紅白相間的粘稠物濺了沉淵一臉。
沉淵連眼皮都沒眨，用那件破T恤的袖口隨意抹了一把。
王浩看著這頭皮發麻的一幕。
胃裡一陣劇烈翻滾。
早上吃下去的油條混著酸水全湧到了嗓子眼。
他想起了高三下學期。
為了討好富二代趙天宇。
他趁著沉淵去打水的功夫，把沉淵那張飯卡掰成了兩截。
順手扔進了男廁所的尿池子裡。
那天中午。
沉淵蹲在騷氣衝天的尿池邊。
一塊一塊把飯卡碎片撈起來。
一句話都沒說。
當時王浩和幾個男生站在廁所門口笑得前仰後合。
此刻。
看著屏幕裡那張沾滿血汙和硝煙的冷漠側臉。
王浩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停跳了。
那個任憑他們怎麼欺負都不還手的窩囊廢。
原來是個把人命當草芥殺的活閻王！
王浩兩眼一翻白，嚇得直接在尿泊裡乾嘔起來。
體委躲在包間角落的厚重窗簾後麵。
他用窗簾布死死裹住自己壯碩的身體。
平時在籃球場上耀武揚威的肌肉，這會兒軟得像麵條。
他滿腦子都是自己故意用籃球猛砸沉淵後腦勺的畫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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