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淵加重了語氣，強硬地打斷了對方的咆哮。
他的聲音順著電波傳過去，帶著一股在死人堆裡滾出來的冷硬。
“錢已經到賬了，我要看到結果。”
“你之前說的那款特效靶向藥，立刻給我妹用上。”
王主任被沉淵這種不容置疑的語氣震住了。
他拿袖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。
“那個藥……那個藥貴得離譜，而且國內沒現貨。”
王主任的語氣軟了下來，還帶著點不可思議。
“得找醫藥代表走海關特殊通道，一針就要幾十萬人民幣。”
“還要搭配最頂級的無菌營養艙。”
“三百萬美金夠不夠？”
沉淵盯著工作台上一顆生鏽的螺絲釘。
“不夠我明天再想辦法。”
“我隻要那藥明早進我妹的靜脈。”
“夠了！夠了！”
王主任趕緊拍著大腿保證，桌子被他拍得啪啪響。
“這筆錢別說打一針，跑完四個療程都綽綽有餘！”
“我馬上聯係醫藥代表，讓他們連夜空運！”
“有這錢墊底，明天一早藥就能送到科室！”
王主任深吸了一口氣，語氣裡透著難以掩飾的激動。
“沉淵，你這錢算是把你妹從鬼門關硬生生拽回來了。”
“隻要這藥跟上，她的基因突變就能被全麵壓製。”
“別說保命了，後期甚至有完全像正常人一樣康複出院的希望！”
沉淵摳漆皮的左手停住了。
一片指甲大小的紅漆卡在指甲縫裡。
他覺得嗓子眼像被一團濕棉花堵住，有些發脹。
“好。”
他隻說了一個字。
“那你人呢？什麼時候回醫院看她？”
王主任還在那邊追問。
“你這當哥的也得……”
沉淵沒等他說完，直接按下了大紅色的掛斷鍵。
嘟嘟的盲音在汽修廠裡回蕩。
他隨手把那塊磚頭一樣的衛星電話扔在桌上。
老黑還保持著剛才大張著嘴的姿勢。
黑壯漢的目光盯著沉淵包裡露出來的金條和純金槍管。
手不受控製地想往前伸。
沉淵連眼睛都沒抬。
左手在後腰一抹。
那把帶著血汙的軍用匕首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黑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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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篤！”
刀尖死死紮在工作台的木板裡，刀把劇烈顫動。
正正好好卡在老黑手指前方一寸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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